泰格道:「我不知道。」
燕小乙沉默了一下道:「那說你知道的。」
泰格道:「我初見你時,說我來到天堂島兩個月,其實並不是如此,我來到天堂島已經七年……」
「不可能!」燕小乙果斷道:「七年前你才幾歲?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那時候你正值巔峰,正四處打著比賽,難道你想說那些在比賽上露面的,在媒體上露面的都是鬼不成?」
「我沒說謊,我就是七年前來的,但並不是你眼中的七年!」泰格道:「來到天堂島的時候,我已經三十一歲,正好是我宣佈從職業聯賽退役後的一年,然後我在這裡度過了七年,天堂島的時間跟正常的時間並不相同,原因我也不知道,但的確就是如此,我甚至在這裡碰到過出生於19世紀初期的玩家,如果以你的眼光來看,他們在現實中都已經多少歲了?早該去真正的天堂見上帝了,可他們現在卻跟你一起出現在天堂島!」
燕小乙皺眉道:「不同時代的人匯聚在同一個空間?」
泰格道:「大概吧,我只知道這麼回事,不清楚原理,也不清楚為什麼,除了建造天堂島的人,誰也不會清楚的。」
燕小乙點頭,示意泰格道:「你繼續!」
「我未想過退役,但俱樂部的教練告訴我,我的技術跟經驗尤在,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成了,我無法長時間的精神集中,反應神經也不如以前那般靈敏,每打一場,需要恢復的時間越來越多,我老了,為了給人留下個輝煌的結局,我選擇退役,但是,我不甘心,我突然想,如果身體不會衰退,我應該不會比任何人要差的,於是,我的願望得到了滿足,我來到了天堂島,這裡人物屬性就是一切,我的身體不會衰老……」泰格說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道:「你知不知道,四年前,神佛島曾被通關!」
燕小乙道:「你做的?」
「對,我做的!」泰格隨即又嘆道:「不過,我還是不如你,我三年才做到的事情,你八個月就已經做到了,嗯,也許你做不到,因為我還在。」
燕小乙笑笑不語,泰格繼續道:「我通關的方法跟你不同,我自己尋找到了六件物品,也是獨自通關的,我隱去了系統公告,所以,幾乎沒什麼人知道,而通關之後,系統問我,是否要成為神佛島的守護者,我說我願意,也就使得神佛島最終沒有被通關,而我成了高塔最後一層的boss,我的願望也算完成了,在這裡,我有永恆的生命,也不會衰老,始終能保持巔峰之態,也不被限制自由,神佛島諸地皆可去,除了要守規矩,還有不能回去,也沒什麼不好的。」
燕小乙撓頭,這些都是泰格的過往,雖然燕小乙也想知道,但顯然不知道他最想知道的。
「其實我知道你想知道的是什麼,但你想知道的,我的確不知道,神佛島只是神佛島,天堂島為十字架島嶼,一共五座,而這裡只是神佛島而已,你想知道天堂島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泰格嘆口氣道:「我講完了,現在該你了,怎麼猜到我的?」
「沒猜。」燕小乙道:「我是先知道是你,然後再推斷的,不是猜到你後,才知道是你。」
泰格眨眨眼不明所以。
燕小乙做了個抬手的舉動,隨即道:「黑色狂歡夜時過招,你出劍時有不好的習慣,手臂每次都彎曲90度,其實這樣已經能進行劈砍了,但你都會不由自主的將肩膀抬高30度,露出肋下破綻,這是習慣使然,以我們的經驗都知道,遊戲就是遊戲,資料決定一切,抬了肩膀增加力量也不會增加傷害,但養成的習慣很難改,所以,你劈砍的時候永遠左腳向前,右邊身體往後側,把破綻變成陷阱,引人攻擊你肋下,我以前看過很多你的戰鬥影片,也留意過這動作,當時就把你認出來了。」
「然後,不知道是你的時候,一切順奇自然,知道是你後,一些事情就怪怪的了,我的行動多數都是在你指引之下的,我想去高塔,你讓我去劫吸血鬼公爵,那明顯不是我能對付的,我被崑崙追殺,知道我所在的也只有你跟蘇甜,認出我後並且偷襲的也是你找來的人,還恰好你打電話讓我警戒時,他們就突然攻擊,我會去古巴比倫,也是因為你幫我進行了分析,幾乎除了古巴比倫城區,其他的城區都不適合我去,你應該早知道吉娜在那裡了,那種時候碰到怪物獵人的戰鬥隊長,我肯定被攻擊,卻出了些意外,以至於我跟吉娜開始時都沒發現對方的身份,然後你要我黑色狂歡夜,卻儘量把每月系統活動說的很簡單,像是福利一般,誤導了我的想法,在黑色狂歡夜時沒認出你,倒也沒什麼想法,認出你後,突然發現你好像總讓我去做一些可能會死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我是怪物獵人的會長?」泰格搖頭道:「不對,你怎麼知道我跟系統有關係。」
燕小乙道:「不是以為你跟系統有關係,我以為你就是天堂島的系統,我當時想了想,你為什麼要殺我先不管,你怎麼會殺不了我呢?我們剛見面時,我就一個新人,你桶我一刀子不就完了,後來在一起,你照樣乘夜桶我一刀子不就完了,然後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想殺我,是殺不了,因為你是系統,遊戲系統的規則我很清楚,系統是無敵的,能夠抹殺任意一個玩家,但系統又是絕對公正的,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他不能用這樣的能力直接幹掉某個玩家,當然,你不是不能出手,你想出手殺某個玩家,卻又必須保證公平,所以,你出手,必然跟對方的level是一樣的,黑色狂歡夜時看起來你的屬性遠勝於我,其實並不對,你的level跟我一樣,只是把全部的自由屬性加到了力量上,那座鐘樓倒塌後為什麼你不追?不是你不想追,而是你追不了,你的敏捷低的可憐。」
「至於怪物獵人的事麼。」燕小乙攤攤手道:「其實我就五成把握,怪物獵人的會長不是很神秘麼,從未出過手,我突然想,是不出手,還是出不了手?然後想到吸血鬼公爵是你讓我劫的,北斗天權星是你讓我拿的,跟怪物獵人的糾葛可以說是你挑起的,而怪物獵人又是一群堅決反對通關島嶼的瘋子,系統應該需要這樣一群人唱反調,使大家無法團結起來吧,於是,我就想怪物獵人的會長是不是你呢?當然,不是也無所謂,我戰前就準備使用時空的妖靈了,只要給我抓到致命一擊的機會,對方就算level比我高的多,我贏面還是很大。」
「事情都清楚了!」泰格再度嘆息,隨即戲謔的笑起來道:「但是,這次不同了,我不需要自降level,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的level是55級,遠勝於你,你真覺得我會降低level跟你公平一戰?」
燕小乙淡淡的道:「沒來天堂島之前,我跟你交手幾次,勝負如何?」
泰格有些無奈道:「12戰,3勝9負,你出道時,我曾贏你3回,其後每戰皆敗!」
「你贏,是因為我那時候剛成為職業玩家,還太嫩,你贏是理所當然的,我贏,是因為那時候你已經日暮西山,身體條件下降了,我贏是理所當然。」燕小乙神色一肅道:「如果是以前,我們之間終究無法公平一戰的,但是,現在有機會了!」
泰格道:「因為尊嚴?」
燕小乙堅定道:「因為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