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忍不住又想,如果稹郎能看到就好了……
收拾齊整出門,寧兒先去拜見舅父舅母。
薛敬與韋氏正在堂前,見寧兒來到,笑得和藹。
「拜見舅父,舅母。」寧兒行禮道。
韋氏將她扶起:「一家人,這麼多虛禮做甚。」
薛敬笑呵呵的,吩咐家人將早膳呈上,與寧兒在堂上用膳。
「怎未見表兄?」寧兒發現一直不見薛霆,問道。
「你表兄在是南衙的左千牛,今日放假,一早與有人到宮中打馬球去了。」韋氏道。
寧兒感到好奇。她不知道左千牛是什麼官,但這麼年輕就入了仕,這位表兄也並非凡人。
薛敬看出來她不懂,笑笑,道:「左千牛是天子的護衛,寧兒,日後得了時機,也可讓元鈞帶你到宮中去看看。」
寧兒早聽說皇宮中百般美麗,聽得薛敬這樣說,靦腆地笑起來。
一番閒聊,寧兒漸漸知道了一些舅父家中的事。
兩三年前,也就是寧兒母親離世不久,薛霆跟隨朝廷軍隊征討百濟,立了功,天子便提他做了左千牛。而不久之後,薛敬被任命為太中大夫,調往長安。
寧兒聽著這些,心中有些欷歔。舅父的官職不低,而她卻什麼也不知道,尋他尋得坎坷。
但她心中卻沒有覺得遺憾,因為如果她知道這麼許多,或許就不會跟稹郎走到今天了。
「餘若知曉你伯父給你許了那般婚事,定當即刻往篦城將你接回來,可惜……」薛敬沒說下去,嘆了口氣,「你伯父糊塗,舅父亦是失察,險些害了你,舅父甚是愧疚。寧兒,你怨舅父麼?」
寧兒搖頭,忙道:「甥女怎會怨舅父?甥女知曉舅父待甥女最好,故而從劍南出來時,便一心去尋舅父。」
薛敬欣慰微笑。正在此時,一個家人來到堂上,稟道:「主人,邵郎君來了。」
寧兒聽到,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薛敬的眼中閃過些意外的神色,與韋氏對視一眼。他看看寧兒,片刻,從容莞爾,對家人道:「快請邵郎君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