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霆歇息了些時日,腿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他早不耐煩待在室中,趁母親外出,偷偷到庭院中閒逛。
可沒逛多久,韋氏卻回來了,家人匆匆忙忙,一名健壯的侍婢揹著一人,竟是寧兒。
「母親,怎麼了?」薛霆吃驚,忙上前去問。
韋氏嘆氣:「我也不知怎麼了,帶寧兒在慈恩寺,未多時,她竟暈厥過去。」
薛霆詫異,望著家人將寧兒背進院子。
他安慰了韋氏幾句,去找來寧兒的侍婢細問。侍婢們將前後說了一遍,卻也說不清為何。
「她自己離開了些時候,回來,便暈倒了?」薛霆皺眉道。
侍婢們點點頭,一人道:「方才娘子在寺中醒來,夫人問她,她只說身體不適,到清靜處透透氣。」
薛霆若有所思,頷首,不再問。
太醫來到,給寧兒切過脈,只道是天氣炎熱,水土不服所致。
韋氏聽得這話,安下心來。
寧兒躺在榻上,一直閉著眼睛,眾人道是她睡著了,都退了出去。
薛霆不想幹坐在房裡,午後,庭院寂靜,他散步出來,發現寧兒的院子裡無人,四下裡瞅了瞅,走進去。
周遭靜[無^錯^小說][]謐,薛霆繞到屋後,看到寧兒的窗戶半開著。
非禮勿視。心裡一個聲音道。
胡說,我是關心表妹。薛霆嚴正地說服自己,腳步輕輕地靠近。
窗正對著寧兒的臥榻,薛霆看進去,只見寧兒背對躺著,蜷著身體。
睡著了?薛霆心想著,忽然發現寧兒的肩頭微微抽動。他訝然,再湊近些,一陣低低的抽泣聲傳入耳中。
在哭?薛霆愣住。
他想起侍婢的話,想去問問,可又覺得不妥。
這可是女子閨房……
管她做甚,她早時還氣了你。
心裡想著,薛霆轉身想走。可寧兒那低低的聲音卻在耳邊徘徊不散。
薛霆心一橫,再度瞅瞅四周,開了窗,翻身進去。
寧兒正哭著,聽到響動,忙轉回頭看,見到正從窗臺上落地的薛霆,吃了一驚。
看到她滿臉的淚痕,雙眸水光迷濛,還有紅紅的鼻子和眼睛,薛霆有些侷促,哂了哂,找藉口道:「我聽說你暈了,來看看你,碰巧門都關著……」說著,他忽然覺得若是此時人看到,自己大概什麼清白也沒有了。
寧兒望著他,沒說話,仍然哽咽著,轉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