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沒想到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竟然這麼聰明。」
雲染一想到這個,便火大的想殺人,若是她抓到宋雋,定要把他給碎屍萬段了,想寶藏想瘋了,竟然直接的殺了自個的母親。
燕祁則很擔心:「染兒,那些人沒有拿到寶藏,只怕後面還會針對你,你要小心些。」
燕祁越想越擔心雲染的安危,瞳眸微閃,慢慢的心中有了主意。
此時天色已明,一行人迅速的回京,雲染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一點力氣都沒有,苗枝的死對她打擊挺大的,她幾次從睡夢中驚醒,看得燕祁心疼不已,一路抱著她進了雲王府,把她安置在床上,陪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醒過來才離開。
宮中,上書房裡。
皇帝正和趙丞相商量事情,門外太監走進來,恭敬的稟報:「皇上,太后娘娘過來了。」
楚逸祺挑高眉:「沒看到朕正和趙丞相商量事情嗎?」
「是,」小太監臉色一白,現在皇上比從前更狂暴了。
小太監還沒有退出去,便聽到外面太監急切的聲音響起來:「太后娘娘留步,請娘娘留步。」
不過太后已經推開小太監走了進來,上書房裡,皇帝臉色黑沉而難看,盯著太后,趙丞相趕緊的起身:「皇上,臣先告退。」
皇帝點頭同意了,趙丞相和太監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皇帝和太后母子二人。
太后不像以前那般的強勢,眼眶紅了:「皇兒,你為什麼要把你舅舅抓起來。」
原來先前太后強勢的讓皇帝放了梅大將軍梅山,這件事引起朝堂之上所有朝臣的反對,不少人站出來彈劾梅山擅自離開邊關,使得邊關損失不少兵將,請皇上撤了梅山的大將軍之職,讓他在京城思過,漣陽關另派人鎮守。
皇帝立刻准奏了,派了人把梅山從半道上給截了回來,現押在刑部的大牢裡。
太后接到梅家人的信,立刻趕了過來。
皇帝陰森森的盯著太后,唇角是幽寒的冷笑。
「母后真是可笑,難道你不知道朝堂上,眾朝臣都在彈劾舅舅目無王法,擅離邊關,致使邊關發生這樣大的事情,你認為這樣的他還配為我們大宣的大將軍嗎?」
太后身子一軟,直接的要往地上倒去,祺兒這是想奪梅家的二十萬兵權啊,如若梅家被奪了二十萬兵權,以後還是富貴滔天的靖川候府嗎?太后想到這個,心中怒意升起,自己辛辛苦苦的把兒子捧上帝位,難道就得到這樣的下場嗎?
「祺兒,你怎麼能這樣幹呢,要知道你舅舅執掌二十萬兵權,對你是有好處的啊,他是你堅強的後盾啊。」
「後盾嗎?」
楚逸祺冷笑:「母后不是說了,若是沒有朕,還有定王嗎,靖川候府的人還可以推定王上位嗎?那這樣的靖川候府還是朕的堅強後盾嗎?」
太后周身竄起冷汗,痛苦的望著楚逸祺:「皇兒,母后做錯了,母后不該和你說那樣的話,梅山他真的是你的親舅舅啊。」
可惜楚逸祺不理會她,直接的揮手:「母后回去吧,這件事母后不要再說了,兒臣並不是無情之人,雖然梅山犯了這樣的過錯,朕並不打算殺他,只不過奪了他的兵權,讓他在靖川候府反省罷了。」
太后差點沒有一口氣抽過去,奪了梅山的兵權,比殺了他還要要他的命啊。
他一輩子都是手握兵權,帶兵打仗的人,怎麼承受這些啊,何況那二十萬兵將可是梅山的命哪。
太后此刻只覺得心中的怒火更狂熾了,手指緊握在袖中。
楚逸祺淡淡的開口:「母后,眼下我對你梅家還有一些仁慈,你最後別再胡思亂想一些不該想的,若是這樣,朕只怕連最後的一絲仁慈都沒有了。」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太后再做出什麼,皇帝不介意斬了梅家所有人。
太后臉色慘白如紙,皇帝朝外面喚人:「來人,請太后回宮中。」
「是,皇上。」
小太監奉命進來,把太后請了出去,等到她一走,皇帝眯眼陰鷙的盯著離開的太后,忽地喚了許安進來:「從今天開始,多派些人在太后的宮殿外面侍候著,記著,尋常人不許見太后。」
許安臉色一暗,皇上這是變相軟禁太后娘娘了,這是怎麼了,不過許安不敢說話,立刻出去多派些侍衛在太后的宮殿外面守著。
太后的宮中。
太后一回來直接的氣倒在軟榻上,一口氣接一口氣的喘著,她覺得自己真的要被那個孽子給整死了,她都說了她是他的親孃,梅山是他的親舅舅,他為什麼不相信呢,偏還把梅山的兵權給奪了,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太后真想掐死楚逸祺,心裡後悔著,當初她怎麼就幫助這傢伙登上了皇帝的寶座了,早知道這個孽子這樣不孝,當初她就該掐死他啊。
太后氣得哭了起來,大殿內沒有人。
她讓宮女太監的下去了,她有委屈只能自個兒偷偷的哭。
太后正流淚,忽地耳邊響起一道關心的話:「母后,你這是怎麼了?」
太后飛快的望過去,看到定王楚逸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楚逸霖看太后望他,飛快的說道:「外面忽然增加了很多的侍衛,我怎麼覺得皇兄好像軟禁了母后。」
太后看到定王楚逸霖,直接的撲進楚逸霖的懷裡放聲大哭:「霖兒,母后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你皇兄這樣的孽子,母后後悔啊。」
定王楚逸霖眸光閃爍,伸手摟著太后,溫聲軟語的勸道:「母后別傷心了,回頭我與皇兄說說,不過皇兄為什麼抓了舅舅啊。」
楚逸霖的話一落,太后再哭起來,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孽,若不是她騙祺兒,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霖兒,現在怎麼辦,你皇兄想奪梅家的二十萬兵權。」
「怎麼會這樣?」
楚逸霖挑高了長眉,一臉的不解,滿臉替太后心疼的樣子,太后握著他的手,氣急的吼道:「早知道當初我梅家的人就支援你當皇帝了,你一定不會像那個孽子心狠的。」
「本王怎麼會忍心這樣對母后,這樣對舅舅他們呢,他們可是本王的親人。」
太后再次的哭起來,心裡只覺得絕望,楚逸霖溫聲勸她:「母后不要太傷心了,你這樣傷心於事無補,還是想想辦法幫助舅舅拿回二十萬兵權吧,舅舅那個人母后又不是不知道,視兵權如命,若是他被拿了兵權,那就是要他的命。」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你皇兄是一心要動梅家的。」
太后狠聲,忽地望著定王:「我不能讓梅家這樣沒落,若沒有兵權,梅家算什麼,而且朝堂上有眼的人都看得出皇上不待見梅家,以後大宣個個可以欺我梅家人。」
太后盯著楚逸霖:「霖兒,母后要推你上位,母后要把那個孽子給拉下來。」
楚逸霖瞳眸之中一閃而過的光芒,不過臉上神容卻有些遲疑。
「母后,這事不能隨便亂說,若是傳到皇兄的耳朵裡,可是要惹來禍災的,何況舅舅他沒有兵權。」
「哼,他想得太容易了,那二十萬的兵權是你舅舅盡心盡力的帶出來的,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服從其他人的管教,所以我定要說動你舅舅,讓他出頭,我們定要把那孽子攆下來。」
太后說完,望向定王楚逸霖:「霖兒,若是你登上帝位,不會如此對待母后,對待舅舅們吧。」
楚逸霖飛快的搖頭:「母后,怎麼可能,從小到大霖兒不是最孝順你嗎,先前你說讓霖兒助皇兄登上帝位,霖兒可有說一句話。」
「霖兒一直很聽母后的話。」
太后想想也是,楚逸霖確實很聽她的話,若是楚逸霖登上帝位,她和梅家就不一樣了,若是讓楚逸祺一直登在帝位上,這傢伙對梅家的人不會好的,後面稍不如他的意,他很可能就會對梅家動手,因為她的那封悔過書就在他的手上。
「好,回頭我去找你的舅舅,好好的計劃這件事。」
太后下定了決心,要把皇帝楚逸祺攆下帝位,推定王楚逸霖上帝位。
大殿內,楚逸霖笑了起來,攏在袖中的大手緊握成拳。
雲王府,茹香院裡,雲染整整睡了一天,傍晚才醒過來,醒過來後,想到師傅的死,一動也不想動,直到門外有人急急的走了進來,竟是荔枝,荔枝飛快的開口道:「郡主,不好了,燕郡王被刺客刺殺,不但受了傷,而且還中了毒。」
雲染的臉色立刻變了,急切的從床上起身,荔枝趕緊的過去侍候她穿衣服,她一邊穿一邊問荔枝:「燕郡王好好的怎麼受的傷,他那樣的武功誰能傷得了他啊,他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昏迷過去?」
荔枝趕緊的稟報:「郡主別心急了,燕郡王還好,受的傷是輕傷,中毒也不算特別的重。」
雲染聽了荔枝的話才略鬆了一口氣,不過一穿好衣服便急急的往外奔去。
荔枝在後面叫:「郡主,你別急了,燕郡王沒有大事,他現在正在花廳裡等著呢。」
雲染直奔花廳而去。
花廳裡,昏黃的燈光之下,燕祁虛弱的歪靠在花廳一側的椅子上,看到雲染衝進去,燕郡王立刻蒼白著臉遞給雲染一個笑,並安撫雲染:「染兒,你別太擔心,我沒什麼大礙。」
雲染哪裡理會他,衝到他的身邊,替他檢查傷口,發現他的傷只是皮外傷,不過傷口上染了毒倒是真的,毒也不是什麼厲害的毒,雲染立刻取出解毒丸給他服下,又命人取了藥箱過來,替燕祁包紮傷口,待到她處理完了燕祁的傷,才鬆了一口氣,望著燕祁蒼白的臉色,又是心疼又是惱火,怎麼好好的受了傷呢。
燕祁看到她著急上火的,一臉的笑意,瞳眸清澄如碧波,氤氳淡然的笑,似毫沒有被人刺殺後的怒火,雲染稍微的一想,不由得臉色變了,盯著燕祁冷哼:「燕祁,這刺客事件,不會是你搞出來的吧。」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順理成章的住進雲王府,好保護她。
燕祁沒說話,唇邊笑意越發的濃厚,雲染一看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不由得火大的叫起來:「你竟然自導自演這出戲,讓自己受傷中毒了。」
雲染臉色有些不好看,看他拿自個的身體開玩笑,她心疼死了。
燕祁伸手拉著她:「染兒,我不放心你,我受了傷中了毒,就可以順利成章的住進雲王府讓你治病了,這樣我就可以守著你,保護你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的。」
「你?」
雲染聽了他的話,又怒又心疼,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燕祁伸手拉著她:「染兒,你別生氣了,我沒有事。」
雲染瞪著他:「這是僅有的一次,若是再有下一次,看我還理不理你,以後要記得愛惜自己的身子,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準傷害自個兒。」
燕祁抱著雲染,眉眼愉悅的答應:「好,以後本郡王不會這樣做了。」
雲染總算笑了,不過看到他的傷口,還是心疼,想到這個男人的用心,更心疼。
門外,枇杷走進來稟報:「郡主,宮中藍嬪和武安候府的夏小姐一起過來了。」
一聽到藍筱凌,雲染便想到了上一次進宮發生的事情,這個女人竟然想給她下藥把她送上皇帝的床,想到這個,雲染臉色難看了,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燕祁的周身也攏上了冷霜,直接的命令枇杷:「郡主不見她們,讓她們回去吧。」
雲染卻阻止了,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今晚過來想幹什麼,何況她是皇帝的妃子,她這樣直接的拒人於門外,只怕會惹人非議。
「請她進來吧。」
枇杷退了出去,燕祁立刻蹙緊眉不贊同的說道:「染兒,這種賤人還理她做什麼,就該離得她遠遠的。」
「有時候躲不是辦法,這個女人若是再膽敢算計我,我不會放過她的,」雲染森冷的開口,燕祁總算不說話,雲染溫柔的望著他:「你受了傷,還是早點休息,你若想住在雲王府,不能不聽我的話,若是你不聽我這個大夫的話,就住回燕王府去。」
雲染話落,燕祁不吭聲了,雲染喚了門外荔枝走了進來:「把燕郡王安排住下來,他受了毒傷,我要給他解毒。」
「是,郡主。」
荔枝高興的領命,燕祁飛快的說道:「我要住離染兒最近的院子。」
「是,燕郡王,」荔枝恭敬的領命,領了燕祁離開,燕祁起身,身側的手下趕緊的扶著他,雖然燕郡王沒有什麼大礙,但是該裝的時候還是要裝裝。
一行人出花廳的時候,和門外走進來的藍筱凌和夏雪穎二人穿身而過,燕祁眸色冰冷的瞪了藍筱凌一眼,這女人立馬便感受到了寒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敢看燕祁,不過想到雲染竟然得了這麼一個傾城絕色的男人,藍筱凌想到了自個兒,不由得心中升起嫉妒,為什麼雲染可以得到這樣的男人,而她卻得到了那樣的一個男人。
花廳裡,藍筱凌和夏雪穎二人走了進來,雲染徐徐起身,不過並沒有迎上去,藍筱凌雖然貴為皇帝的妃子,可是隻是一個嬪妾,雲染雖然只是郡主,但卻是一品郡主,所以她沒有行禮的必要,至於起身,乃是身為主人該有的客氣。
藍筱凌的瞳眸暗了暗,不過很快若無其事的和夏雪穎二人走到雲染的身邊。
夏雪穎歡快的聲音響起來:「染兒,沒想到筱凌竟然可以出宮探望父母,她邀了我一起過來看望你。」
雲染聽了夏雪穎的話,眉微挑,望向藍筱凌客套的說道:「藍嬪真是太客氣了。」
藍筱凌的臉色僵住了,素手輕握起來,夏雪穎的聲音再次的響起來。
「染兒,筱凌已經和我說了,說她惹你生氣了,你別生她的氣好嗎,她知道錯了,你原諒她吧。」
雲染聽了夏雪穎的話,忍不住笑起來,望向夏雪穎說道:「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夏雪穎搖頭,藍筱凌沒有和她說做了什麼,只說她做了錯事,雲染在生她的氣,她有心想和好,所以請她和她一起前來雲王府走一趟。
藍筱凌聽了雲染的話,忍不住臉色微變,飛快的開口喚道:「雲染,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一次。」
雲染望向藍筱凌,沉沉的說道:「有些錯可以原諒,但有些錯是不會原諒的,你對我所做的註定我們兩個以後再也成不了朋友,因為我害怕你哪天又算計到我的身上。」
雲染周身的冷氣,瞳眸折射出幽暗肅沉的氣息,緊緊的盯著藍筱凌:「若是你再一次的對我下黑手,把我送到皇帝的床上怎麼辦。」
雲染話落,夏雪穎的臉色先白了,盯著藍筱凌,最後望向雲染:「染兒,你說什麼,筱凌她做了什麼?」
「她給我下藥,想把我送到皇帝的床上,只不過被我識破了她的把戲,你說這樣的人我有辦法當她是朋友嗎,若是我當她是朋友,保不準哪天再被她算計。」
夏雪穎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盯著唐筱凌,像看怪物一般的盯著她。
「筱凌,你怎麼這樣了,你明知道我和染兒不想進宮,你怎麼還對染兒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藍筱凌已經不是她們當初認識的那個坦蕩爽朗的藍筱凌,她變了,變得讓她認不識了。
藍筱凌看到夏雪穎的眼神,下意識的咬著唇,心中對雲染的恨意陡升,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做,她明明來道歉了,她竟然還讓雪穎知道這樣的事情,只怕以後她一個朋友也沒有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雪穎只怕再不會和她做朋友了。
藍筱凌心痛的望著雲染和夏雪穎,說道:「不是我的主意,是皇上的主意,他想娶雲染,我只能配合皇上,若是我不理會皇上,皇上不會放過我的。」
「可是染兒她是你的朋友啊,你不能因為皇帝逼迫你,就做這樣害她的事情,那以後皇帝若是再讓你害我們,你是不是還會下手。」
夏雪穎心涼,身子退後一步,離得藍筱凌遠遠的,這一刻她自動和藍筱凌劃清了界線,這個女人她不能再接近了,若是再接近,只怕她要倒她的黴。
「雲染,雪穎,你們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藍筱凌哽咽著開口,她不想失去朋友,雲染直接的拒絕:「對不起,藍筱凌,以後你是皇帝的妃子,不是我們的朋友,因為我們的立場不一樣。」
不是雲染心狠不原諒藍筱凌,而是她是皇帝的女人,她的立場和皇帝是一樣的,與她們是敵對的,她若今日原諒她,回頭她還是和皇上是一體的,所以她們再也不會成為朋友了。
「雲染,你心真狠。」
藍筱凌只覺得心裡滴血,心中對雲染陡的升起嫉恨,為什麼,老天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她和雲染一樣尊貴,為什麼她要進宮成為皇帝眾多女人中的一個,還是一個嬪妾,還要時不時的受皇上折騰,但是雲染卻活得如此的風光快活,還有一個風華絕世的男人愛她,什麼好處都被她佔了,不,她不甘心。
------題外話------
雲染和藍筱凌正式交惡了,再不是朋友了,所謂朋友是有同樣的立場,同樣地身份地位,我們永遠不能指望*絲和白富美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