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
雲染話一落,手中的打王鞭揮了出去,對面的銀面男子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身形陡的後退,不過剛退了兩步,銀面男子的臉色變了,飛快的開口道:「你竟然下毒。」
沒錯,雲染早在銀面男子進來的時候就在秘道里下了毒,不過對面的銀面男子並沒有中毒的跡像,手指一揮一道強大的勁氣凝在手掌上,朝著雲染攻了過來,兩個人就在秘道里打了起來。
那銀面男子一邊打一邊冷喝:「你以為我會怕你的毒不成。」
他根本不懼雲染的毒,雲染的眼神一下子暗了,緊盯著對面的銀面男子,想到能出入皇宮,還知道這個密道,還醫術高超的人,只除了一個人,再沒有別人了,榮德公主身邊的傢伙,沈昭。
沈昭為什麼跟她要藏寶圖,他和宋雋什麼關係。
雲染腦海一連串的資訊,手下力道未減,打王鞭狠狠的砸向對面的沈昭,不過這時候她並沒有說出沈昭的名字,以防這傢伙狗急了跳牆的殺她。
兩道渾厚的力量在秘道里對撞,轟隆隆的響聲起,秘道毀掉了一半,觸動了機關,只聽得地下好像有轉輪滾動起來一般,秘道輕顫起來,沈昭和雲染兩個人臉色陡變,兩個人同時急退,一個往前退,一個往後退,只見他們先前打鬥的地方,竟然蹋陷了一塊,地下竄出數枝利箭,嗖嗖的穿過,好像箭雨一般,又狠又快。
雲染和沈昭二人看得一頭汗,這秘道里的機關太多了。
雲染此時已不耽擱,轉身就走,懶得和沈昭在此糾纏,現在她餓得前胸貼後胸,眼睛陣陣發黑,雖然武功好,可是禁不住這樣的折騰,若是再折騰下去,非掛了不可。
雲染想到先前楚逸祺離開的方向,隱約感覺到這裡的位置應該是地下迷宮的外圍,憑楚逸祺,她還不敢往內裡走,因為越往裡走,機關越多,而她先前能順利的進入了密室,說來應該是她的狗屎運太好了,所以才會順利的進入密室,拿到了打王鞭,但若是一般人想闖進這地下迷宮,只怕很難。
雲染一邊想一邊奔跑,後面的沈昭緊追著她不放,一邊追還一邊大叫:「站住。」
雲染理也不理她,依舊往前面跑,跑了一會兒,眼睛更花了,身子更軟了,懷中的打王鞭也沒有力氣抱了。
現在究竟過去多長時間了,她根本沒有一個概念。
事實上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一夜了,外面的人都急瘋了,雲染在裡面並沒有特別感覺,只知道餓和累。
後面的沈昭武功很厲害,眼看著就要追了過來,忽地雲染聽到前面的某處秘道里,有叫聲響起來:「染兒,你在哪兒。」
「染兒,你在哪兒。」
雲染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要不然為何會聽到燕祁的叫聲,還聽到自己父王的叫聲響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她掙扎著開口:「燕祁,我在這裡。」
「燕祁我在這裡。」
身後的銀面男止步了,往後退了退,望著前面的女人,想衝上去逼她交出藏寶圖,可是前面有人進來了,他若是衝過去只會暴露自己。
銀面男眸光閃過狠光,迅速的轉身,往另一面的秘道出去。
其實這地下迷宮,這裡只是外圍,若是進內圍,一般人根本出不來,就是外圍也是機關重重的,何況是內裡。
雲染看到後面的銀面男離開,總算鬆了一口氣站住了,此時的她頭暈眼花,一步也跑不動了,停在原地喘氣,前面的秘道里有人影奔了出來,當先一人,白袍旋轉如蓮,眨眼便奔到她的面前,那熟悉的雪蓮之香籠罩在她的四周,雲染只覺得整個人松馳了下來,身子一軟直接的栽到了燕祁的懷裡,一抬首看到燕祁頭髮凌亂,眼睛赤紅,衣衫不整,一向溫潤如玉,纖塵不染的燕郡王,此時就像個瘋子,雲染伸出手摸摸他的臉嘟嚷:「真醜。」
一句話說完,她直接的歪靠在燕祁的懷中昏迷了過去,她是實實在在的餓昏過去的。
燕祁緊摟著她,像摟著失而復得的寶貝,抱著她才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回來了,聽到她的嘟嚷,真醜。
燕郡王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看到她昏迷過去,臉上又變了顏色,抱起雲染便往外衝去。
身後的雲紫嘯和另外一道身影也緊隨他們的身後,一路出了地下的秘道。
雲王府的茹香院裡。
房間的床上睡著雲染,整個人很虛弱,雖然她武功不錯,可是在地下秘道里,經歷重重的生死,又好長時間沒有吃東西,整個人懨懨的昏睡著,大夫正替她檢查,很快起身回稟:「回燕郡王和雲王爺的話,郡主沒有大礙,就是餓昏了。」
大夫話剛落地,床上的人動了一下,眼睛沒睜便叫起來:「好餓啊。」
房間裡的人立刻都高興了起來,房門前站著的幾個小丫鬟,激動的抹起眼淚來了,郡主沒事了,這真是太好了,郡主沒事了。
燕祁更是激動的伸手握住雲染的手,掉頭命令房間裡的丫鬟:「立刻給你們家郡主準備些吃的東西來,對了,準備銀耳人參粥來,加一些小菜。」
因為餓太久了,不能吃得太撐或者油膩的東西,先吃一些流質的東西。
燕祁命令一下,荔枝領命,立刻走出去吩咐人準備了上來。
房間裡,燕祁和雲紫嘯二人一起圍在床前,關心的喚道:「染兒,染兒。」
床上的雲染眨了眨睜開眼睛,抬頭望著頭頂的青絲蛟珠紗帳,是她熟悉的床鋪,她沒死,她又回來了,雲染忍不住高興起來,太好了,她沒死,掉頭望向床前,看到床前兩張關心的臉,兩雙眼睛都攏著激動,有著血紅的紅絲,不過兩個人少見的狼狽,尤其是燕祁,一向溫潤如玉,風華無雙的燕郡王,此時雙瞳滿是血絲,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身上髒兮兮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雲染心裡酸澀澀的,想必她不見,燕祁嚇壞了,她伸手拉著燕祁的手,不滿的說道:「燕祁,你看你真是醜啊,快去洗洗,我沒事了。」
「我?」
燕祁還想說話,雲紫嘯卻催促他了:「你去洗洗吧,這裡有本王呢。」
燕祁總算不說話了,望了雲染一眼,染兒喜歡他風華無雙,纖塵不染,那他就去洗洗。
燕祁走了出去,雲紫嘯伸手拉著雲染的手,眼睛有些紅,不滿的責怪雲染:「染兒,你嚇死父王了,我們都被你嚇死了。」
雲染稀籲,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他們都經歷了一場生死,不說他們,她也嚇得半死,本來擔心自己會不會死在秘道里,沒想到燕祁和父王竟然找到了秘道,雲染不由得奇怪:「父王,你和燕祁怎麼找到那地下秘道的。」
想必這座秘道沒人知道,雲紫嘯飛快的說道:「是大長公主,安樂去求的大長公主,大長公主歷經三代帝皇,對於宮中沒人比她再熟悉了,所以她知道皇宮的地下確實有一座秘道,幸好有她,我們才找到你的。」
雲染錯愕住了,想起了自己和大長公主之間的種種怨結,大長公主怎麼會幫助她的。
「她怎麼會幫助我的。」
想到*之死,賀之遙之死,這些種種都是因為她啊,大長公主怎麼就幫她了。
雲染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總結出定是安樂去求了大長公主,所以大長公主才會出面。
雲紫嘯伸手握著雲染溫聲說道:「染兒,以後再見大長公主,對人家客氣點,好歹人家幫助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雲染點頭答應雲紫嘯:「好。」
門外荔枝領著兩三個小丫鬟端了吃的東西,一看到吃的東西,雲染立刻雙眼冒光,如餓狼盯著獵物一般,雲紫嘯一看立刻心疼了,招呼了荔枝端過來,用小几擺放在雲染的面前。
雲染沒等荔枝擺好,便搶了筷子過來狼吞虎嚥的吃起來,實在是先前在地下迷宮裡折騰得太厲害了,所以她是餓得實在受不了,先前才會昏過去。
房間裡,雲紫嘯和荔枝等人忍不住提醒雲染:「染兒,你慢點。」
「郡主,你慢點吃。」
不過雲染並不理會他們,只埋著一顆頭,三兩口便喝光了一碗的銀耳人參粥,抬起頭叫:「我還要。」
荔枝趕緊的從身後的一個丫鬟手裡又端過了一碗粥來,遞了過去。
雲染接了過去,又埋頭吃了起來,不過剛喝了幾口,忽地想到一件事,飛快的抬頭,心急的叫起來:「我的東西呢,我的東西呢。」
房間裡雲紫嘯一看她著急,生怕她吃飯嗆著,趕緊安撫她:「你別急,別急。」
門外一道白色的身影閃身進來,一看到床上的雲染著急,他立刻走到床前,心疼的瞪向雲紫嘯。
「雲王爺,你好好的刺激她做什麼,不知道她剛醒過來嗎?」
雲紫嘯被燕祁給拽到一邊去了,他自己霸佔著最好的位置,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輕拍雲染的背,溫聲軟語的開口:「染兒,你要什麼,彆著急。」
「我的東西呢,先前我從地下秘道帶出來的東西呢。」
雲染緩過一口氣來飛快的說道,那是她好不容易從地下密室裡拿出來的東西,自然不能丟了,她還指望用這東西收拾楚逸祺和楚韻寧兄妹兩呢。
燕祁立刻望向雲紫嘯,先前他只顧著抱雲染,並沒有留意染兒手裡的東西。
雲紫嘯聽雲染一說,飛快的望向房間一邊,指了指:「你說的是那個東西嗎?」
雲染看到那擺放在房間一角的正是她的打王鞭,高興的笑起來,指示雲紫嘯:「父王,你把它取過來看看它是什麼。」
雲紫嘯和燕祁看她的神情,同時的望向地上的東西,這一看兩人看出名堂來,雲紫嘯伸手取了過來,翻看了一遍,只見鞭鞘之上寫著御賜打王鞭,角落裡寫著,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御賜打王鞭。」
雲紫嘯和燕祁二人滿臉驚疑,飛快的望向床上的雲染,雲染眉眼攏著興奮:「沒錯,這是打王鞭,現在我們有辦法可以對付楚逸祺和楚韻寧了,他們不是處處找我們碴子嗎,這下輪到我們找他們碴子了,這可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
雲染說完立刻望向燕祁:「送給你。」
她說完從懷中取了一塊玉臺出來,遞到燕祁的手裡:「還有這個,上面可是寫了,得到打王鞭者,女可賜封護國公主,男可賜封護國王爺,若是有這名頭,皇帝也不敢怎麼樣你。」
燕祁心中震憾,更多的是甜蜜溫柔,染兒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他,這讓他怎麼不愛她啊。
不過他可不要這種東西,是染兒的東西,他不要。
燕祁把玉臺推給雲染:「你收著,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你用我用都一樣,我們只要能收拾楚逸祺和楚韻寧就行了。」
雲染立刻推他:「不行,你用著比我用著更好。」
這邊兩個人在互相的推著,那邊雲紫嘯伸手去拔打王鞭,可惜愣是拔不下來,不由得奇怪的開口:「怎麼拔不下來啊。」
雲染和燕祁二人同時回頭,看到雲王爺很認真的去拔打王鞭,那鞭子紋絲不動,根本拔不下來。
雲紫嘯不由得錯愕,抬頭望向雲染:「這是怎麼回事,這打王鞭怎麼拔不下來啊。」
「我先前拔了下來的。」
雲染說道,忽地想起一件事,難道打王鞭每次用都需要滴血不成,她正想開口說話,燕祁伸手從雲紫嘯的手裡接了過來,用力的一抽,打王鞭紋絲未動。
他不由得笑望向雲染:「看來這打王鞭對我們沒用,只有對你有用,一般有靈性的東西會認主的。」
雲染知道燕祁想讓她用打王鞭,不由得笑著說道:「其實用打王鞭前,一定要滴血才有用。」
「難道每次用都滴血,」雲紫嘯一臉的不可思議,有些不相信這樣的事情,燕祁望向雲染說道:「不如染兒來試試。」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直覺,這打王鞭是屬於染兒的,別人根本用不了,它是染兒的東西,好像生來就該是她的。
房間裡的人全都望著床上的雲染,雲染因為吃了一碗多的銀耳人參粥,精神好了不少,看所有人望著她,來了興趣,從床上起來,伸手接過燕祁手中的打王鞭,她抬手正想咬破自己的手指,進行滴血,不過燕祁卻阻止住了她,溫柔的說道:「染兒,你別滴血了,第一次是認主,這一次只怕你不滴血也能拔出這打王鞭。」
這下不但云染,就是雲紫嘯也驚奇了,盯著雲染。
雲染笑著伸手去拔打王鞭,打王鞭瞬間脫鞘而出,耀起無數光華,不大的房間裡,眩出滿目刺眼的光芒來,一會兒的功夫光芒才淡去,只見那打王鞭的光芒裡耀出幾個大字,上打昏君,下打奸臣,開國皇帝楚元英御賜。
房間裡雲紫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真是太好了,有了打王鞭,我倒要看看那兄妹如何的囂張,這一次先用這打王鞭收拾收拾那個楚賤人,竟然膽敢害本王的女兒,本王倒要看看楚逸祺這一次如何護著他妹妹。」
------題外話------
來點票紙慶祝下染染得到打王鞭,這可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