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天氣晴朗,碧空萬里無雲,今日乃是新皇的登基大典,文武朝官齊聚光明正太殿外的廣場,宮中樂手齊奏登基大典的喜樂,身著明黃龍袍的新皇在內侍攙扶之下,一路踏上紫紅繡金龍的地毯緩緩的往廣明正太殿走來,一路越過層層的人群,直往大殿走去,身後的文武百官,齊齊的望著威儀霸氣,風華出色的皇上一路踩玉階,踏金毯,往大殿之上的龍座走去。
在場的朝臣個個臉色攏著莊重,神情嚴肅,瞳眸滿是敬仰的望著那一步步走進光明正太殿的皇上,個個心裡放下了一塊巨石,皇上終於登基了。
在場的人個個相信,新皇定然會帶領他們大宣走上一個更鼎盛的時期,他們期待著。
等到皇上進入了光明正太殿,眾朝臣魚貫而入,一路按班就辦的站好,分列在大殿之下。
禮部的禮儀官上前,把先前先帝留下的兩道詔書重新當殿宣讀了一遍,然後有禮部的官員讀致詞,致詞之後太監奉上了代表皇帝身份的傳國玉璽,等到皇上接了傳國玉璽,他的身份至此正式成為大宣的新皇。
燕祁手執玉璽站於大殿上首,殿下眾朝臣,紛紛的出列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祁掃視了下首的眾臣一眼,最後揮了揮手:「眾卿平身吧。」
「謝皇上,」眾朝臣起身,分列站好。
燕祁緩緩的轉身坐到象徵著皇上身份的龍椅之上坐下,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大宣的主子,大宣的皇上了。
燕祁的眸光深邃暗沉,下了登基之後的第一道旨意。
「朕登基之喜,大赦天下,三年內,百姓賦稅減少三成,牢中的犯人輕者放了,死刑犯者,改為無期關押。」
大殿下首的朝臣立刻出列:「皇上福澤深厚,一片仁愛之心,乃是大宣之福,臣等之福。」
「起來吧,」待到眾人起來後,他又下了第二道旨意:「來人,擬旨,今有云王府嫡女雲染,乃鍾祥世族,敏秀名門,溫文爾雅,嫻靜禮法,柔嘉表範,今詔告天下,以冊寶立為中宮皇后,正月十五行冊封大典,飲旨。」
大殿下首的眾臣又起身祝賀了一下皇后娘娘,皇上這一手,足以讓下面的大臣認清皇后雲染的身份,皇上登基當日便下了詔書冊封雲染為中宮皇后,此舉不但讓大宣的臣民,就是天下的人也會看出,大宣的新皇十分的重視皇后娘娘。
事實上今日燕祁本來要揩雲染一起行登基大典之路的,當面向朝臣下冊封禮,並表明皇后地位的重要性。
但是雲染卻拒絕了,因為她認為實在沒必要,主要是她怕煩,若是她和皇上一起走登基大典之路,只怕朝中的那些老八股又要站出來說話了,所以她還是安靜的待在後宮裡比較好,至於冊封大典,另安排時間就好了。
雲華宮內。
雲染正逗著昭陽,昭陽有些悶悶不樂,雖然比起前一陣子來,她好多了,不過因著皇后唐茵的死,她還是鬱鬱寡歡,悒悒不樂,雲染取了細繩過來,正陪著她做翻繩的遊戲,兩個人一邊翻一邊說話。
「昭陽,你不喜歡和我住在一起嗎?」
昭陽搖頭:「不是的,我喜歡和你住一起,可是我一想到母后她。」
昭陽說不下去了,眼眶裡擒滿了淚,雲染不由得挑高眉,認真的想著,要不要帶昭陽去看看皇后呢,只是昭陽必竟是小孩子,若是帶她去看皇后,她會不會把皇后說出來呢,眼下皇后被她命人送進城外一座沒人知道的別院,不過礙於她的身份,雲染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排她的後路,這事得好好的想想。
「昭陽,你別太傷心,你母后那麼疼你愛你,若是看你總是不開心,她也會不開心的。」
「可是她都不知道了,她再也不會陪昭陽說話了。」
「不是還有我嗎?以後我代替你母后陪你好不好?要是你再這麼不開心,我也會傷心的。」
雲染一臉苦哈哈的樣子,表明昭陽若是再不開心,她也會不開心的,昭陽立刻伸出手摸她的臉,安慰她:「長平,你別難過了,以後我會盡量不傷心,陪你啊。」
雲染立刻笑起來:「好,」
大殿內的枇杷和柚子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她們如願以償成為皇后身邊的大宮女了,荔枝成了雲華宮的大姑姑,負責打理她的一應事務,太監總管是許安,許安先前是楚逸祺身邊的親信太監,對於宮中的情況很熟悉,這人十分的圓滑,以前對雲染頗客氣,所以雲染入宮後,直接的把許安調了過來做了自個的太監。
許安立刻感激涕零的表示以後定要忠心於皇后娘娘,雲染之所以要許安,乃是省了各種的麻煩,宮中裡裡外外的情況,她不熟悉,有了許安自然熟悉得多。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殿外,許安飛快的領著一個太監走了進來,這個太監乃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方沉安,方沉安原是監察司的第三個頂尖厲害人物,燕祁的親信之一,燕祁當了皇帝后,方沉安便成了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
許安歡天喜地的領著方沉安走進了雲華宮的大殿,飛快的向大殿一側笑意盈盈的雲染道喜。
「奴才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皇上已下旨,冊封皇后娘娘為中宮皇后,正月十五行冊封大典,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染點了一下頭,望了方沉安一眼,笑著示意許安把方沉安手裡的聖旨接過來,方沉安望著大殿一側寵辱不驚的女子,心知肚明,她是帝君心頭上的那個人,而且別看她笑意晏晏,事實上心狠手辣,心思詭譎莫測,就是男子也未必有她厲害。
方沉安從來不敢小瞧這樣的女人,恭恭敬敬端端正正的行禮:「奴才告退了。」
「去吧,精心些侍候皇上。」
「奴才遵旨。」方沉安恭敬的退出去,待到他離開了,大殿內不少人圍了過來,齊齊的向雲染道喜:「奴婢(奴才)等恭喜娘娘,賀喜娘娘了。」
雲染不以為意的揮揮手,對於當皇后一片坦然,不慌恐不緊張不手腳無措,許安看了心裡暗暗的佩服自己的新主子,他侍候過不少人,不管是皇后還是后妃,初進宮的時候都很不安,只有皇后娘娘一派坦然淡定,天生就是做皇后的料子。
許安恭敬的和雲染道了一聲安,正欲退出去,殿門有一個小太監恭敬的走了進來稟報:「皇后娘娘,秦小姐和蔣側妃前來給娘娘請安。」
雲染抬頭挑高了眉,她倒是忘了這宮裡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秦昭雲和蔣側妃。
秦昭雲乃是秦國公府的嫡女,隨了太皇太后一直住在宮裡。
蔣側妃原是延慶公主的母妃,後來楚逸祺被燕祁貶為王爺,他的后妃蔣昭儀便降了,成了側妃,延慶公主也成了延慶郡主。
太皇太后看著延慶郡主可憐,就讓蔣側妃留在她的宮殿撫養著延慶郡主,等到延慶郡主長大了,便讓蔣側妃隨了延慶公主出宮。
雲染聽到這兩個人過來請安,倒也沒說什麼,揮手示意太監宣了兩個人進來,自己則把手裡的紅繩交到枇杷手裡,讓枇杷和昭陽繼續玩,昭陽沒反對,一大一小兩個人自在旁邊玩翻繩遊戲,雲染伸手接過一側柚子手裡的茶過來喝了一口。
殿外,太監很快帶了兩個人進來,秦昭雲和蔣側妃。
秦昭雲穿淡粉的暗花細褶的緞裙,腰束銀白的束腰,纖腰楚楚,行走間嫋娜動人,往上看,一張芙蓉面精心妝點過了,濃黑的墨髮挽成凌雲髻,中間插了碧玉鑲珍珠的珠釵,那珠釵映得一張芙蓉面越發的精緻俏麗,一雙水眸好像汪了碧泉的水一般的迷濛動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一路走進了大殿來。
她身側的蔣側妃,原是禮部蔣家的女兒蔣青欒,後來禮部尚書蔣大人和太后的私情被楚逸祺發現,楚逸祺便找了一個理由把蔣家所有人都發落了出去,從京城攆了出去,京中現在只剩下蔣青欒一個人。
正因著如此,所以這蔣青欒現在分外的低調而小心,穿著也是極低調的,因著楚逸祺之死,所以她穿得十分的素淡,暗花的蜀錦長裙,頭上只戴了一朵淺藍的珠花,再無別的妝點和飾物,不過即便簡簡單單的妝扮,依舊看出這女人很嫵媚,一雙眼睛自成媚態,望人的時候,好像蓄了一池秋水在其中,讓人怦然心動。
雲染打量了下首的兩個人一番,這兩個女人也悄悄的打量了她一番,只見皇后娘娘穿著很隨意,並沒有穿皇后的正裝,而是穿了一身明黃的繡蝶宮錦裙,裁剪得體,把她美好的身材勾勒了出來,三千烏絲挽成鬆散的逶迤髻,髻邊插了幾粒珍珠,還有一枝玉流蘇,搖搖曳曳說不出的華貴,周身透露出來的慵懶隨意,媚到骨子裡了,下首的秦昭雲看得心裡有些吃味。
不過再吃味也改變不了人家是皇后的事實,身份高貴,長得又好,又得帝心之寵,怎麼什麼都讓這女人佔了。
秦昭雲心裡嘀咕,領著蔣側妃,兩個人向雲染行禮。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
雲染揮了揮手讓她們兩個人起來,她是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過來看她,不過想想心裡瞭然,她是宮中的皇后娘娘,她們自然要來向她請安,別說她們,朝中的那些誥命婦也要進宮來向她請安才是。
秦昭雲和蔣側妃兩個起來,站到一邊,雲染示意她們坐下來,關心的詢問她們住在丹陽宮怎麼樣。
秦昭雲落落大方的回著雲染的話,蔣側妃則說得比較少,她身份低微,沒什麼資格和皇后娘娘多說話,多說多錯,她只求安安份份的把女兒撫養長大,然後請皇后娘娘給女兒指一門婚事,她就知足了。
「皇后娘娘福澤綿厚,問鼎中宮皇后之位,真是我大宣的福氣,其實先前花王大賽上便有所預示了,只可惜我們誰也沒看到老天的昭示。」
秦昭雲笑得明媚,不過雲染總覺得她今兒個過來給她請安有些什麼別的目的,逐沒有多開口說什麼。
秦昭雲又接著說道:「皇后娘娘乃是我們天下女子的楷模,日後宮中后妃只怕人人信服皇后娘娘的管教。」
雲染聽了這一句話,瞳眸慢慢的攏上了幽暗,思緒便清明瞭,同時想起一件事,先前在太皇太后的宮殿裡,這秦昭雲似乎看燕祁看呆了眼,她今兒個過來是坐不住了嗎?迫不及待的想進後宮嗎,雲染唇角勾出冷諷的笑,這女人想進後宮想瘋了,竟然直接的跑來試探她。
以為她會給她好臉色嗎?雲染臉上神容淡淡,不感興趣的說道:「本宮可沒有打算讓皇上納后妃,這宮中可不會有後妃,所以不存在信服不信服這回事。」
秦昭雲面容一僵,心中氣結,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不讓皇帝納妃,這怎麼可能,那樣龍翥鳳翔的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皇帝,怎麼可能不納妃,皇室需要早日誕下血脈,怎麼可能容忍這女人如此霸道。
秦昭雲淺淺笑道:「皇后娘娘,歷朝歷代的祖制規矩,可從沒聽說過皇上不納后妃只娶一妻的啊。」
雲染望向秦昭雲,眸中磨刀霍霍,冷光瑩瑩的望著秦如雲。
「秦小姐,你知道你這樣和本宮說話,本宮可以命人拉你下去重重治罪嗎?」
秦昭雲一驚,臉色有些白,飛快的起身,她說著說著便忘了這女人的身份了,她是中宮皇后,自己質疑皇后的話,她命人治她的罪,她也是自找的,秦昭雲一身的冷汗,趕緊的跪下認錯。
「臣女該死,讓皇后娘娘不高興了。」
雲染涼涼的望著她,並沒有讓她起來,唇角慢慢的勾出似笑非笑:「秦小姐不會是想進宮嫁給皇上吧。」
秦昭雲沒想到雲染竟然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臉頰一下子紅了,不過卻沒有反駁,一聲不吭,頭頂上方的雲染慢吞吞的說道:「那我不得不說秦小姐想多了,皇上是不會納你為妃,你還是斷了這念頭的好,還有下次若是再質疑本宮的話,本宮不介意收拾你,這一次是因為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所以饒你一次,不過記著,這是僅有的一次,望你好自珍惜。」
雲染說完,直接的望向殿內的許安:「把秦小姐和蔣側妃送出去。」
許安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這秦昭雲想嫁人想瘋了,竟然直接跑到皇后娘娘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真正是找死。
皇上疼皇后娘娘疼得緊,你這分明是自找死路。
秦昭雲此時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眼裡噙著淚水,她跟著太皇太后身邊,雖然不是公主,可是尊榮卻不比公主差,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羞辱她,什麼不會讓皇上納妃,不會皇上不會娶她,這女人真是太過份了,而且嫁了皇上幾個月,都沒有懷孕,就這還指著霸佔著皇上,她怎麼敢想啊。
秦昭雲眼淚汪在眼中,起身便跟著許安的身後往外走,蔣側妃趕緊的跟雲染道歉,先前她都要嚇死了,皇后娘娘果然不是善茬子,她還是少招惹她為好。
秦昭雲和蔣側妃兩個人剛走到殿門前,便聽到殿外太監的喚聲響起來:「見過皇上。」
皇上?秦昭雲一聽,飛快的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使得頭髮有些凌亂,低首垂淚,一路哭著往殿外走去。
殿門前的明黃身影蹙眉看著對著自己撞過來的女人,直接的一側身避了開來,冷眸陰暗嗜沉的望著殿門前的兩個女人。
秦昭雲似乎才反應過來,飛快的抬首望了皇帝一眼,眼裡淚花帶雨,我見猶憐,一看就是受人欺負了的。
兩個人飛快的跪在大殿下首向皇上請安:「臣女見過皇上。」
燕祁望了兩個女人一眼,便自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開口:「起吧。」
他越過兩個女人直接的往大殿內走去,那悅耳如和風一般的聲音在殿內徐徐的響起來:「染兒。」
身後的秦昭雲聽著這一聲柔柔的如春風一般的喚聲,整顆心都酥了,可是想到男人喚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大殿上那個揚言不會讓她進後宮的女人,她的心便嫉妒吃味,回首張望間,便看到一身明黃龍袍的皇上,笑意晏晏的望著那女子,那樣的笑臉,溫融深情,讓人心醉。
蔣側妃已經伸手拽了秦昭雲離開。
她看出來了,秦昭雲喜歡當今皇上,一心想進宮為妃,不過皇上根本就不喜歡她,而且皇上也無意納后妃進宮,所以這女人根本就是痴心枉想,她可不想受到她的拖累。
兩個人走出大殿後,秦昭雲一路上都鬱鬱寡歡的,眼眶微微的紅,蔣側妃望著身側的秦昭雲,不禁嘆了一口氣,其實秦國公府的這位小姐,長得特別的漂亮,平素眼光是十分高的,從沒有瞧上過別人,可是這會子偏就瞧上了新皇。
不過新皇確實生得俊,穿上龍袍的皇上,更是威儀萬千,風華絕代,就連她看了心也怦然一動,不過蔣側妃可不敢亂想,她可不想早死,她有女兒呢。
她對於這位皇后娘娘的手段可比別人清楚,招惹了她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就是死去的王爺,過去當皇上的時候也沒少算計過她,一心想娶她為妃,可是最後不但沒娶到這女人,還巴巴的丟掉了一條命,蔣側妃一想到這個,眼眶紅了,她和王爺還是有些感情的。
蔣側妃一邊想一邊打算勸勸秦昭雲,別總惦著皇上了,還是嫁別的人吧。
「秦?」
蔣側妃的還沒有說出來,便看到秦昭雲忽地笑起來,眉眼如畫,瞳眸之中滿是甘甜的氣息,笑意盈盈的望向蔣側妃,蔣側妃一看她的神情不禁頭皮發麻,這女人先是哭,這會子笑,她莫不是瘋了,秦昭雲已經伸手拉了蔣側妃的手,溫和的開口。
「青欒姐姐,你確定以後都在宮中守著延慶郡主嗎,延慶郡主過完年才六歲吧,你今年才二十二歲吧,女人最如花似玉的年代,卻要獨守空閨一輩子,你確定這是你所要過的日子嗎?」
秦昭雲的話說到了蔣青欒的心裡,她心中一陣黯然,她有什麼辦法,王爺已死了,她們孤兒寡母的有什麼好辦法啊,她又不似尋常的女子,死了男人可以再嫁,她是死去皇上的昭儀,誰敢娶她,皇室也不可能讓她嫁的。
太皇太后留她在丹陽宮裡照顧延慶郡主,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蔣側妃沒有說話,秦昭雲忽地湊近她的耳邊:「你看皇上是不是天下少有的人中龍鳳,風華絕代的美男子,你看到皇上有沒有心動,想不想入他的後宮為妃?」
秦昭雲話一落,蔣側妃直接的嚇了一跳,臉色瞬間慘白起來,驚駭的望著秦昭雲:「秦小姐,你想什麼呢,你想幹什麼?」
秦昭雲哈哈一笑,望著蔣側妃:「瞧你膽小的,被我說中心事也不用嚇成這樣吧,我又不會告訴皇后娘娘,我和你是同一個陣營的,你想嫁給皇上,我也想,不如我們聯手怎麼樣?」
秦昭雲眸光栩栩光輝,神彩飛揚,盯著蔣側妃,蔣側妃直接的搖頭,滿臉的冷汗,她憑什麼進皇上的後宮啊,她嫁過人,又生過孩子,而且她背後並不像秦昭雲一樣有秦國公府這樣的府邸支援著,她有什麼,她不想死得太難看,若是她死了,她的女兒延慶郡主怎麼辦?
「秦小姐,你別胡言亂語了,我什麼都沒有想。」
她說完掉頭就走,秦昭雲跟在她的身後,咄咄逼人的開口:「我才不相信你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沒有想,你臉紅什麼,你心虛什麼,蔣青欒,你蔣家的一干人現在還被人發配在鳥不拉屎的地方,難道你就不想幫助他們一把,把他們弄回梁城。」
蔣側妃捂住耳朵,不聽不聽,她什麼都沒有聽到。
秦昭雲還在她的耳邊大聲的叫:「你個貪慕虛榮的傢伙,只管自己過得快活,一點也不顧家族人的死活,如若你真的進了皇上的後宮,蔣家所有人就會回到京城。」
蔣青欒放開手,一張臉死白死白的盯著秦昭雲,這女人瘋了。
「我生過孩子,有了一個女兒,皇上怎麼可能讓我進他的後宮,你這不是天方夜潭嗎?」
秦昭雲笑眯眯的說道:「有什麼不可以的,野史上還記載了,有的皇帝繼承了父親的皇位後,連同父親的妃子一同接受呢,何況你又不是皇上的父妃,只不過是兄弟的女人,有什麼不可以的,只要皇上喜歡你,什麼都好說。」
蔣側妃像聽天方夜潭一樣的瞪著秦昭雲,。
「難道你不知道皇上很疼皇后娘娘嗎?」
「是聽說了,可是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皇上娶了皇后娘娘也不過幾個月,聽說皇上以前都沒有過女人,只有皇后一人,他是不知道別的女人的好,若是他知道了,只怕就由不得皇后娘娘不同意了,只要皇上下令選秀,我倒想看看那女人如何咽回自己的話。」
秦昭雲眼神有些狠,身側的蔣側妃望著她,覺得這女人瘋了,嫉妒而瘋,太可怕了。
她轉身就跑了,她不要,不要和這個瘋女人在一起發神經。
她不想死,她還有女兒要照應呢,沒錯,她是喜歡皇上那樣的美男子,這和喜歡一幅畫,喜歡一朵好看的花,沒什麼區別,她早就知道皇上這樣的人中龍鳳,一般人根本瞧不上眼,何況是她。
所以她從不屑想,這個女人瘋了,她不要和她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