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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漆黑的夜空,烏雲密佈,狂風呼呼的在暗夜之中呼嘯咆哮著,好像一隻抓狂發瘋的怒獸。
這樣的夜晚,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多少人難以成眠。
丹陽宮,太皇太后的寢宮裡,她歪靠在寢宮的大床上,聽著外面狂風大作,心頭好像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喘不過氣來,隨著夜深沉,她的心頭越來越不安,總覺得今夜要發生些什麼事。
她翻身打滾的睡不著覺,最後乾脆披衣坐起來,床前守夜的宮女一驚驚醒了,趕緊的起來關心的詢問:「太皇太后,你有什麼需要和奴婢說。」
太皇太后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睡不著覺。」
她話剛落,忽地狂風掀動了寢宮的窗欞,叭的一聲,窗戶竟然開啟了,窗外有輕霧瀰漫開來,寢宮內侍候著的兩名宮女不禁臉色難看,自從皇后感染天花去世後,這宮中很多人害怕,生怕皇后的魂靈回來,聽說皇后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回來也不是沒可能。
兩個宮女正簌簌發抖,忽地看到一個白衣女子,從窗外飄進來,正是皇后娘娘。
兩個宮女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直接眼一翻,撲通撲通的往地上栽了過去。
太皇太后滿臉驚駭的望著那從寢宮外面飄然而進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皇后雲染,她的心一沉,心裡下意識的害怕起來,可是很快她想到一件事,皇后根本沒死,所以哪裡來的鬼怪之說,這分明就是有人裝神弄鬼的。
太皇太后面容森冷,冷喝出聲:「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跑到哀家的寢宮裡來裝神弄鬼的。」
雲染本來想嚇這老妖婆一嚇,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一點沒被嚇到,她嘲諷的一笑,挑高細長的纖眉,幽幽暗暗的說道:「太皇太后莫不是年紀大了,連本宮都認不出來了,你不是在這寢宮之中下令人屠殺本宮嗎,本宮又回來了,不過本宮回來,接下來可就有人要倒霉了。」
隨著雲染的說話聲落地,寢宮裡輕霧迅速的退了出去,瑩瑩燈光之下,端坐在寢宮一側冷目望著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心一沉,涼意從腳底漫延上週身,皇后,她不但沒死,還回來了,所以先前皇上之所以那樣針對她,其實是因為他知道了她下令在丹陽宮屠殺皇后的事情,所以現在輪到她倒霉,輪到秦家倒霉了嗎?
太皇太后緊蹙著眉,只覺和周身的無力,心裡升起一股怒火,都是秦煜城那個小子壞掉了她的大事,若不是他救了這女人,她怎麼會活著,怎麼會回來收拾她。
「皇后要收拾哀家,哀家無話可說,但是這些事都是哀家一個人做的,所以請皇后不要把心中的怒氣發洩到秦家人的身上,秦家是被哀家威逼的。」
雲染輕笑,臉上透著無盡的詭譎莫測。
「太皇太后,晚了,五城兵馬司所有人把秦國公府給圍得水洩不通,本宮之所以過來,只是告訴你一聲,有好戲看了,而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你想做什麼?」
太皇太后的臉上血色迅速的撤退,如紙一般的蒼白,她緊盯著雲染,這一次雲染沒有吭聲,寢宮外面,有數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人周身濃烈的煞氣,眉眼遍佈著冷戾,他一走進來,便替雲染回了太皇太后的話,陰森森的聲音響起來:「秦家膽敢大逆不道,屠殺當朝皇后,謀害皇室的兩位小皇子,論罪九族當滅。」
一言落,使得太皇太后身子一軟,周身的酥軟,一動都動不了,冷汗從身上竄出來,掙扎著望向燕祁和雲染。
「哀家做的事情,哀家一人受罰,你們饒過秦家的人。」
燕祁嗜血的冷笑:「饒過,太皇太后,你想得太輕鬆了,我要你秦家因為你從此後永不能翻身,百年世家大族,毀於一旦,這就是你最大的報應,不過這樣還不算完。」
燕祁說完望向方沉安:「把太皇太后帶上,一起前往秦家。」
方沉安一揮手兩個太監上前一步拽住了太皇太后,把她往寢宮外面拖去,太皇太后一輩子榮光無比,什麼時候這樣被人拖著走,頓時火大的尖叫起來:「你們放開哀家,哀家會走。」
不過沒人理會她,方沉安手下的太監都是監察司的人,監察司不比尋常的太監,直接聽命於皇上,不理會你是什麼人。
燕祁則伸手抱了雲染溫聲問道:「染兒,你要不要回寢宮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朕,你只要安心養胎就行。」
雲染挑高纖眉,搖頭,她就想親眼看看老妖婆生不如死的痛苦。
「走。」
夜空之中忽地耀起一道閃電,電閃雷鳴,很快下起了大雨,雨水之中數十人穿透夜幕只往秦國公府閃去。
燕祁大手摟抱著雲染,用披風包裹著她,一路疾駛往秦國公府。
太皇太后被方沉安手下的兩個小太監架著一路緊隨著帝皇帝后,夜空中,一道閃電耀起,她一眼看到秦國公府門外立著的黑衣人,層層疊疊的包圍住了秦國公府,把秦國公府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太皇太后眼一黑,差點昏過去,此時此刻的她真正的害怕了,他們要做什麼,要殺了秦國公府所有人嗎?可是又不像,若是要殺秦國公府所有人,大可以把人抓進刑部的大牢中去。
秦國公府的正廳裡,此時吵鬧成一團,秦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廳裡,外面五城兵馬司的人團團的包圍住了秦國公府,秦國公府的人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正廳裡,滿滿一廳的人,吵吵嚷嚷,罵罵咧咧,其中不少人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五城兵馬司的人為什麼要圍困秦國公府。
是啊,他們想幹什麼。
這裡眾人正吵鬧成一團,忽地正廳門外有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來:「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來,秦國公府的所有人愣住了。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皇上來做什麼,皇后娘娘不是死了嗎?
秦家的秦沐秦楓,秦煜城等人則徹底的明白了過來,為什麼五城兵馬司會圍困秦國公府了,因為他們秦家屠殺皇后的事情已經洩露了出來。
其他人則不瞭解其中的內情,有人飛快的跪了下來,越來越多的人跪下來,齊聲喚道:「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燕祁抱著雲染從外面閃身進來,雖然在大雨之中疾駛而來,不過並沒有沾上半點雨水,他輕手輕腳的放開懷裡的雲染,伸手拉著她,兩個人一路越過跪著的眾人,往秦家的正廳走去,方沉安立刻一揮手,身後的數十名的黑衣太監飛快的分佈在整個大廳裡。
另有兩個小太監提著太皇太后閃了進來,把太皇太后往地上一扔,安靜的站在旁邊。
此時的太皇太后一掃人前的風光無限,現在的她說不出的狼狽,頭髮散亂,衣衫不整,一國的太皇太后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她真是失敗啊,太皇太后不禁慘笑起來。
正廳裡秦家的人看著眼面前的事情,不由得愣住了,這是怎麼了?
太皇太后怎麼也被人抓來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正廳上首,燕祁冰冷嗜血的聲音響了起來:「太皇太后和秦家聯手密謀屠殺皇后,論罪當誅九族。」
燕祁話一落,整個大廳死一樣的寂靜,個個說不了話,好像石化了似的,只除了幾個大事人外,其他人面面相覷,待到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害怕的哭了,大人小孩的哀嚎聲不斷,撲通撲通的在大廳裡磕頭。
「皇上饒命啊,皇后娘娘饒命啊。」
「我們不想死啊,我們不想死。」
有人想往外逃,不過大廳四周的黑衣太監一看到有人往外逃,身形一動一腳狠狠的踢了過來,凡是往外逃的人都被人給踹了回來。
太皇太后看著上首的燕祁和雲染,兩個人就像煞神似的,他們擺明了不會讓她還有秦家好過了,太皇太后心口抽疼得厲害,今日被炎熱的大太陽一照,先前又淋了雨,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人生只剩下絕望了,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下殺心了,她這是何苦啊,她為什麼鬼迷了心竅啊,太皇太后大哭起來,撲通撲通的磕頭。
「皇上,你饒過秦家的人吧,一切都是哀家做出來的,哀家甘願一死。」
燕祁望著下面哭得嘶咧嘩啦的老女人,此刻再不復平時的風光無限,只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可惜燕祁的眼裡她是面目可憎的。她不僅僅命人屠殺染兒,她還曾經派人毒死了他的母親,她是他的殺母仇人,本來他對她,心中就有恨,沒想到她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竟然再次的把爪子伸了出來。
燕祁望著大殿下首滿臉懺悔的老女人,一點同情沒有,他瞳眸陰沉嗜血,冷若寒霜的開口:「你身為太皇太后,竟然在丹陽宮屠殺當朝皇后,她以及兩個皇室血脈差點死在你的手裡,現在你以為憑你輕描淡寫的說一人所為,秦家可以不死嗎?不,秦家不但要死,朕還要讓你看著他們是如何死的,都是你,都是你一手促成的,若不是你,秦家依舊是百年聲聲譽的秦家。」
燕祁話一落,大廳裡秦家的人全都瘋了似的指著太皇太后罵道:「你為什麼這樣做,你為什麼要殺皇后,為什麼要害我們。」
「你個老不死的,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啊。」
有女人瘋了似的衝過去拉扯著太皇太后,拼命的搖晃。
有人帶了頭,更多的人衝到太皇太后的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又哭又罵:「你個害人精,你怎麼不早早死了啊,你早早死了,我們就不用死了,為什麼你要害我們啊。」
一時間哭叫聲一匹,太皇太后滿頭的銀髮都被搖散了,此刻的她實足的一個老瘋子,她心痛的望著身遭指責著她,怒罵著她的秦家人,她是太皇太后,她是一國之太皇太后啊,她不要這樣,她掙扎著吼叫起來:「滾,都給我滾。」
可惜這種時候根本沒人理會她,不但沒人理會她,不少的手還伸出來拽住她的頭髮,有人去拽她的衣服,個個瘋了似的又抓又咬。
人在頻臨死亡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十分的強大,力氣也十分的大,只一會兒功夫,太皇太后的臉上身上便被抓得鮮血淋淋的。
太皇太后掙扎著,秦沐和秦楓看不下去了,她倒底是秦家的姑母,一國的太皇太后,曾經她給秦家帶來了無數的榮耀。
「住手。」
秦沐一聲大喝,無數隻手收了回來,秦沐和秦楓二人撲通往地上一跪,沉穩的說道:「皇上,請降罪處死秦家所有人吧,請別這麼折磨秦家的人。」
燕祁陰森森的冷笑起來,嗜血的望著秦沐和秦楓二人,殺害染兒他們也有份兒,他就是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你以為朕會讓你們死得暢快嗎?那朕不得不說秦大人想得太多了。」
燕祁說完一掃大廳裡的所有人,沉聲開口:「現在朕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們要不要了。」
「現在在場的人,每個人若是殺掉身邊十個人,朕便可以免他一死。」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望向大廳上首的皇帝,有些不明所以,燕祁望向方沉安,方沉安站出來解釋:「皇上與你們玩一個遊戲,每一個人有一次活命的機會,但是你要殺掉這個大廳裡的十個人,以換得自己的一條命,如若想活命,就殺掉十個人。」
方沉安說完,大廳裡一片死寂。
太皇太后,秦沐秦楓還有秦煜城等人個個瞳眸血一樣的紅,皇上這是讓秦家的人自相殘殺啊。
他果然是不想讓她們好死啊,太皇太后掙扎著撲出來:「皇上,求你了,你只管下旨殺了秦家吧,不要讓他們自相殘殺了,要死讓我們一起死吧。」
太皇太后說完朝著大廳一側的牆壁狠狠的撞去,她不想再看了,她真的怕自己瘋掉了。
不過燕祁袍袖一抬,一道勁風洩出來,把太皇太后給擋住了,燕祁陰側側的望著太皇太后,森冷的開口:「太皇太后,你想死,沒那麼容易,朕今兒個可是請你來看好戲的,你看,只要他們每個人殺掉身邊十個人,便可以換得自己的一條命,這個遊戲很公平不是嗎?而且你秦家不會滿門皆死的。」
太皇太后臉色一點血色皆無,掙扎著望著燕祁,痛楚的開口:「皇上,哀家錯了,哀家錯了啊。」
她大哭,悔不當初,她怎麼會這樣糊塗啊,她怎麼就這樣糊塗啊。
燕祁望向大廳下首的秦家的人,不卑不亢的開口:「你們所有人也希望被抓進刑部大牢裡等死嗎?還是這樣抓得一線生機呢?」
燕祁的話一落,大廳裡便有人動了,動作俐落的朝著自己最近的人撲了過去,狠狠的掐那人的脖子,另外一個人又去拔頭上的長簪對著一個人的心窩子狠狠的紮了下去,男人則拿出劍來,對著身邊的人一陣猛砍猛殺。
整個秦家完全亂了套,太皇太后看著秦家的人在她面前砍殺拼死,個個只為了得一條活命,整個正廳血流成河,斷肢殘臂不停的四處飛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做下的孽啊,太皇太后血紅一雙眼睛,胸中一口血氣怎麼也壓不下去,從喉間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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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倒霉了,太皇太后倒霉了,親們,來張票紙慶祝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