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福禍兩相依,前一刻看起來是福事,下一刻禍事來臨了,同樣的前一刻看似禍事,也許下一刻福事來臨了。
這些人恐怕個個都在高興自己即將受到重用的事情,卻不想下一刻便有人要送他們入鬼門關,但云染知道燕祁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也不希望有人破壞鳳凰山的這批寶藏,糟踏了祖師爺的心血。
「燕祁,我只願你不要變成殘忍麻木的君皇,你還是我的夫君,還是我孩子的父皇。」
若是真正的變成殘忍麻木,到時候連她連她的孩子也許都能利用了,這樣的皇帝,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燕祁伸手拉著她保證:「染兒,你放心,我不會變成那樣的人,永遠也不會,因為我有你和孩子們的愛,那些殘忍麻木不仁的君皇,是因為他們沒有人愛。」
雲染笑了,不再說話,外面打鬥聲已經響起來,鋪天蓋地的黑衣人殺了過來。
破月領著人迎戰了上去,燕祁則抱著雲染掀了車簾打量外面出現的黑衣人,仔細觀察他們打鬥的動作,猜估著這些人的身份。
這些出現的人武功都很厲害,而且從他們打鬥的動作來看,這些人心狠手辣,手段殘酷,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江湖人。
江湖人,沒想到這背後隱藏著的人竟然和江湖人摻合在一起,這又是怎麼回事?
燕祁放下車簾望向雲染:「沒想到這背後的人竟然和江湖人摻合到一起了。」
「待會兒讓破月查一下,這些人是江湖上什麼幫派,我可以派人送信給雲湘,讓她給我打探一下,這些江湖人是什麼出處。」
「我可以讓七殺的人給我去查,一定要看看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燕祁說完,雲染臉色凝重的介面:「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這個幫派組織人手很多,你看一齣手便是這麼多人,而且個個手段狠辣,身手厲害。」
雲染話落,陡的心急起來:「只怕我們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燕祁笑起來:「這一點染兒你別擔心,我自有安排。」
雲染疑惑起來,忽地他們身後有人吼叫起來:「這裡根本沒有寶貝,都是石頭,我們上當了。」
看來有人開啟了他們身後馬車上的箱子,發現箱子裡的是石頭,所以大叫了起來。
這喊叫的人剛喊完話便被人當頭一劍給刺死了,其他人迅速的後退,為首的人則是長劍怒指著燕祁和雲染的馬車,大喝出聲:「你們竟然膽敢用石頭騙我們,說,把寶藏裡的東西藏到哪裡去了,若是沒有寶貝,立刻把藏寶圖交出來。」
燕祁掀簾望向外邊,漆黑的夜幕之下,他的星瞳如子夜的寒星一般的幽亮,明珠般的瀲灩,他清悅幽冷的聲音響起來:「藏寶圖沒有,命倒是有,你們要嗎?」
他一言落,朝外面打了一個響指,破月立刻朝天放了一個訊號,訊號飛上半空,對面的人臉色難看了,連連的後退。
「不好,他們還埋伏了人,我們快走。」
可惜這人話終是慢了一些,不遠處,人影晃動,很快有人奔湧了過來,一路喊殺著包圍了這些黑衣人。
雲染看了奇怪,他們當初從京裡帶來的人差不多全出現了,這些人又是什麼人?
「他們是什麼人?」
燕祁笑道:「我從淮南郡調派的手下,這些都是守護淮南郡的兵將。」
原來是這樣,雲染嘆了一口氣,心裡同情了一下暗處的人,碰上燕祁這樣的怪胎,心思永遠比別人敏捷,比別人想得快,在西雪的死士暴露的時候,他已經想到了,如若暗處的人再動手,必然會派出一大批的手下,所以他早就命令了淮南郡的知府,立刻調派手下兵將沿途保護他們,所以這些黑衣人出現,燕祁才會不慌不忙,因為早就知道暗處有人保護他們呢。
外面的打鬥聲越發的激烈,雖然江湖人士很厲害,但是淮南郡這次派了一萬多人,而這些江湖人士,充其量只有幾百人,淮南郡的兵將一下子層層的包圍住了他們,他們就算厲害,也打不過這些人,這些人一看逃不過去,立馬掉轉了風向,拼命的殺向了燕祁和雲染的馬車,一時間竟然有數把寶劍同時的攻向了燕祁和雲染的馬車。
燕祁長袖一抬勁氣蕩了出去,那些靠近馬車的黑衣人,盡數被勁氣擊飛了出去,很快有長劍刺了過來,這些人眨眼被刺成了肉餅,死的死傷的傷,暗夜之下一片濃重的血腥之氣。
馬車上,雲染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伸手捂住肚子,感覺到肚子有些痛意,忍不住輕哼出聲。
「燕祁,我肚子疼。」
一聽到雲染說肚子疼,燕祁的整張臉都變了,飛快的伸手抱起雲染,心驚膽顫的叫起來:「染兒,哪裡疼,怎麼會疼。」
雲染也很害怕,她飛快的望著燕祁:「燕祁,你施力助我保一下胎,我似乎動了胎氣。」
「好,」燕祁二話不說立刻運力幫助雲染保胎,外面打鬥很快結束了,此時天已經亮了,灰濛濛的天空之下,遍地的死屍,斷肢殘臂的死了一地。
破月領著人走了過來,沉穩的開口:「皇上,抓了五個活口,別人全都殺了。」
馬車裡,燕祁已經替雲染施過了力,正緊張的望著雲染,心急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事?」
雲染滿臉的汗水,完全是嚇的,此時聽了燕祁的話,點了點頭:「肚子疼好受一些了,不過還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動了胎氣的原因,從現在開始,我不能再有任何一點的動靜,我必須要安胎,因為兩個胎兒的原因,若是再有任何的動作,只怕兩個孩子會?」
雲染沒有說下去,燕祁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連聲說:「好,好,現在你不要動,一點也不要動。」
他說完望吩咐外面的破月:「帶下去審,看看他們說什麼?」
「是,」破月應聲走到一邊去帶人自去審,不過剛審,還沒有等到他們用刑,那些被抓的人竟然咬破嘴裡的一顆毒牙自盡而亡了,是後一個活口也不剩。
破月臉色難看的走過來稟報:「爺,他們全都咬破嘴裡的毒牙自盡了。」
燕祁的臉一下子黑了,沒想到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竟然抓住一批死人,連一個活口都沒有保住,實在是太可恨了。
雲染曾經在江湖中走過,所以知道江湖中有些殘酷的門派,門下的人都是被餵了毒藥的,若是這些人被抓住,必須自盡,以保全門派,若是他們不自盡,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所以一般這些人落到對方的手裡,只有自盡一條出路。
雲染吩咐外面的破月:「你們去查一下他們的身上,看有沒有什麼腰牌之類的東西,如若沒有,再檢查一看他們的身上,看看有沒有刺青之類的東西。」
往往這些幫派都有其幫派特定的東西,不會什麼都沒有的。
很快破月查清楚這些人身上沒有腰牌,身上什麼都沒有,不過卻在他們的左上臂上發現一處被燒燬的皮膚,似乎這裡原來有一塊刺青之類的東西,但因為怕這東西暴露他們的行蹤,所以這些人把手臂上的刺青全都毀掉了。
訊息稟報到燕祁和雲染的面前,兩個人冷笑連連,不會以為這樣他們就查不到他們的下落吧。
燕祁吩咐破月:「你立刻帶人去從這些人中挑選出二十名的死者,分別畫出他們的畫像,然後把這些畫像送到七殺的組織去,告訴他們查一下,這左手臂上繪圖案的組織,另外讓他們仔細的確認一下這些死去的人,看看能不能認出他們是屬於江湖上哪個幫派。」
燕祁吩咐完,雲染又吩咐道:「待會兒畫像留一份給我。」
她打算寄一份給雲湘,請她幫忙,必竟雲湘現在接觸的是江湖人,江湖人對於江湖人的汛息肯定比他們這些朝廷中的人要多得多。
「是。」破月在外面應聲,自去辦這些事。
這裡燕祁伸手抱了雲染過來,讓她休息,看她臉色不太好,心裡很是擔心,等到這一次回京,他陪著染兒在宮中待產,再不出皇宮一步,現在動了胎氣,若是再有什麼,只怕這胎兒要有危險。
曉月輕輝,夜風徐徐,夏夜的涼風習習的吹拂著空曠的山野,空氣中滿是濃郁的血腥味,燕祁吩咐外面駕馬車的手下把馬車駛遠一點,離得這殺人的現場遠一些。
等到破月忙碌完了該做的事情,留下一部分淮南兵將下來,處理這些死屍,挖一個坑把這些人統統的埋掉。
下剩的淮南軍,一路保護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車駕回京,這一次燕祁因著雲染動了胎氣的原因,所以沒有再設任何的局,抓那背後躲著的人,或者該說那背後隱藏著的人,因著這淮南軍的出現,也不敢再動什麼鬼心思,以免不必要的傷亡。
這樣一來,行途順利,一眾人順順當當的回了京城。
至於雲紫嘯和燕康押運的二十艘裝黃金的大船,也相當的順利,一路駛進了京城內圍,進了京一切已成定局,那背後隱著的人有再多的心思,短時間內也動不了這些黃金的主意。
燕祁下令讓燕康和雲紫嘯二人負責把這些黃金運進大宣的國庫,他則帶著雲染一路回宮。
一回到宮中,大長公主以及安樂等人便過來探望雲染,燕祁安頓好雲染,則去上書房和錦親王世子楚文軒做了交接。
楚文軒心頭的一塊巨石放鬆了下來,這些日子,他頭頂上好像頂著一塊巨石,真是日夜難安,吃住全在上書房裡了,就怕有人發現他這個假冒的皇帝,那他就百口莫辯了。
楚文軒激動的望著燕祁,真是比看見了親孃老子還歡喜,眼含著熱淚:「皇上,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可就見不到臣了,臣是日夜難安啊。」
燕祁看楚文軒,見他確實瘦了一大圈,整個人顯得難安,若是真是楚文軒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那他不至於如此難安,所以說背後動手腳的不應該是錦親王會的人,如果說不是錦親王府的人,那麼又是誰呢?
燕祁眸光溫和的望著楚文軒,拍拍他的肩:「幹得不錯,朕回頭重重有賞。」
楚文軒摸下頭上的汗:「皇上,賞就不必了,下次莫要讓臣再做這些掉腦袋的事就行了。」
「呵呵,好了,朕放你幾天假,讓你好好的養養驚。」
「謝皇上了。」楚文軒道謝,和燕祁道了一聲安走了出去。
雲華宮裡,此時坐滿了人,不時的說著話,大長公主盯著雲染,只覺得雲染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由得心疼:「染兒,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怎麼回事?」
雲染沒有提到自己動胎氣的原因,以免大長公主受驚,但是她不說,不代表大長公主不知道,大長公主緊張開口:「染兒,你不會動了胎氣吧?」
大長公主一說,安樂也受驚了,盯著雲染。
本來開心說話的昭陽公主和延慶郡主同時的停住了說話,一起盯著床上的雲染。
雲染望了一殿盯著自己的人,扯著唇角笑了笑:「現在沒事了,先前確實有些動胎氣了。」
大長公主立刻沉聲開口:「這可非同兒戲,立刻宣御醫過來替你開些安胎的藥,另外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下床了,一直給我乖乖的待在床上,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輪流的看住你,不准你隨便的下床,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大長公主下命令,其她人則紛紛的同意,連枇杷和柚子都同意了,雲染忍不住笑起來,也就由著她們分配人手,誰和誰一班負責守著她,誰和誰一班負責陪她說話。
大長公主吩咐許安立刻宣了御醫過來,替雲染檢查過後,又開了安胎的藥,眾人才算放心。
雲染則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大長公主忙碌,自己身為大長公主的女兒,從小便不在大長公主身邊,大長公主身為人母,心中是愧疚的,同時又是不甘心的,這一次自己生孩子讓她全程摻與進來,也許她會高興一些。
因為雲染動了胎氣的原因,所以她很自覺,一直待在床上,吃飯睡覺都在床上,不過每天都有人陪她,日子並不難過。
朝堂上,燕祁如魚得水,很多手腳都施展開來了,先前雲染策劃的田地制,商業制,都紛紛的展開了,整個大宣顯得忙碌而欣欣相榮,至於那隱在幕後的黑手,卻一直沒有動靜,但先前半道刺殺燕祁和雲染的那一批刺客身份卻已經查出來了。
燕祁手下的七殺情報機構,以及雲湘同時送來了訊息。
原來那些刺殺燕祁和雲染的人,竟然是江湖上最頂尖的殺手組織,禿鷹盟的殺手,禿鷹盟內的殺手人人在右臂上刺一條禿鷹的刺青,意指兇狠殘忍,這些傢伙確實也和手臂上的禿鷹一般的兇殘,每一次接任務都務必達成任務,若是達不成任務,那麼出使任務的殺手就要自殺,要不然他們將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折磨。
正因為這苛刻的一條,所以禿鷹盟的殺手,每一個都很兇狠,一齣手便是殺招,定要殺人於死地,否則死的就是他們自己,而且這些傢伙都是被禿鷹盟的盟主,一個神秘人給從小收養在盟中的,聽說這些殺手從小服用毒藥,控制住了他們,使得他們變成一個無血無肉的殺手,為那人所用。
至於禿鷹盟的盟主,十分的神秘,誰也不知道此人的來歷。
雲華宮寢宮裡,因著燕祁回來,別人便都離開了,把空間讓給人家兩夫妻,燕祁把這些訊息告訴了雲染。
雲染微微的凝眉,望著燕祁說道:「沒想到竟然是禿鷹盟的人,而且我相信不僅僅是買兇殺人這麼簡單,如若是買兇殺人的話,那麼這禿鷹盟的人有多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和朝廷對上,我不相信他不知道這一次殺的是皇帝和皇后,所以說禿鷹盟就是這人背後的依倚。」
雲染話落,抬眸望向燕祁:「看來這背後的人真的很厲害,竟然擁有這麼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燕祁,我們大意不得。」
燕祁自然也知道,用力的點頭,伸出手輕順著雲染的柔發:「染兒,放心吧,我會保護你和孩子的,不管那人多麼的厲害,我都會擒住他的,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我不相信他會一直藏得這麼深,我已經命令七殺的人去查禿鷹盟的下落了,另外讓他們查清楚這禿鷹盟的盟主,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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