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冷喝出聲:「你是南璃聖女。」
「哈哈哈,我是南璃聖女,我是南璃聖女嗎?」
頭頂上方的女子忽地一扯臉上的金黃紗絲,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容來:「燕祁,我這張臉都是拜你所賜,你毀我的臉,毒我的嗓子,還挑斷我的手筋,你大概還以為我死了,可惜本宮命大,死不了,本宮活著就是為了看你們死的,讓你們死的。」
迴音渺渺,雲染的臉色瞬間難看,飛快的望向了趙月,指著趙月:「趙月,你是他們的人,是不是?你是故意帶我們過來的是不是?」
她一言落便要撲向趙月,趙月身形一動飄然直奔南璃聖女楚韻寧的身邊,她深沉一笑,望向雲染:「小師妹,我是沒有辦法的。」
趙月話落,寒玉池之中的秦流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抬首盯著趙月,陰沉的叫起來:「趙月,你瘋了,你為什麼要幫助這女人把小師妹騙進這禁堂,你這是打算害死她嗎?」
「師兄,我不想看你待在寒玉池裡,聖女說了,若是我把小師妹帶進這寒玉池裡,她便會放了你的。」
秦流風氣極怒吼:「不需要,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趙月心中一痛,她知師兄寧死也不希望她把小師妹帶進這寒玉池,可是她終究心疼他。
楚韻寧已經懶得理會趙月和秦流風,她得意的望向燕祁和雲染兩個人:「你們不是一向自負嗎?一向自以為高人一等嗎?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們如何從禁堂之中逃出去。」
她話一落,手一揮,禁堂四周湧出一大批手執長箭的黑衣人,同時這些黑衣人之後除了榮德公主楚韻寧外,還出現了別的人,一個臉上遍佈陰霾之色的人,此人生得一副兇像,鷹勾鼻子,眼神兇狠,嘴形涼薄,一笑便有一種陰側側涼颼颼的感覺,身上穿一襲灰色的袍子,站在欄杆之外,就像一道影子,很顯然這個人經常生活在黑暗的地方,所以一個人就像一道影子,但是燕祁和雲染一看到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個人。
宋家的老二,那個禿鷹盟的當家宋程。
至於另外一個人,他就是化成灰,燕祁和雲染也認得出來此人,東炎的太子姬擎天。
姬擎天瞳眸暗沉無邊,陰風陣陣,冰冷的望著下面的燕祁和雲染兩個人,他沒有說話,雲染倒率先開口了:「姬擎天,沒想到你竟然和楚韻寧這個賤人勾結到一起去了,當初本宮救你,真是救了一頭白眼狼,早知道你如此忘恩負義,本宮就該補你一刀,何至於今日讓你這頭畜生出來咬本宮一口。」
姬擎天臉色再次的黑了一分,沉沉的開口:「雲染,今日本宮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願意跟本宮走,本宮可以帶你走。」
姬擎天話一落,身側的楚韻寧臉色陡的變了,宋家的宋程臉色也變了,二人同時的瞪向姬擎天:「姬王爺,你胡說什麼,這個女人不能放。」
楚韻寧和宋程的話一落,雲染忍不住笑起來:「原來你不是東炎的太子了,成了王爺了,可喜可賀,恭喜你了姬王爺,看來永王殿下更勝你一籌,他當上了東炎的太子,而你這個太子卻成了王爺。」
「哈哈。」
雲染笑,姬擎天的臉色攏著暴風雨,對雲染愛恨交錯,這個女人讓他喜歡,可同樣的卻又讓他憎恨,若不是她,永王早就死了,又何至於回來和他爭皇位,因著上次父王生了重病,永王找了雲染替父皇治了病,結果父皇病好後,和他的王弟永王二人聯手駁奪了他手中的兵權,並找了他幾個錯處,最後廢了他的太子身份,使得他從太子之位降為王爺,反倒是原來的王弟,成了東炎的太子。
他不甘心,正好逍遙王聯絡他,一起對付燕祁和雲染,他義無反顧的答應了,同時和逍遙王說定了,他幫助逍遙王先登基,然後他再助他一臂之力,助他登上東炎的皇位。
雲染並不理會姬擎天狂風暴雨的神容,她笑完了姬擎天,又望向另外兩個人,手點著他們:「你們可真是蛇鼠一窩,自成一家子,這位想必是宋家老二宋程,禿鷹盟的盟主吧,逍遙王背後的倚仗吧。」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宋程愣住了,隨之周身的陰霾氣息,陰森森的開口:「沒想到你們竟然查到了這件事,既如此,今日你們休想離開這禁堂,定死無疑。」
雲染冷笑一聲:「死不死的要試試看,不過我真的佩服你們宋家的人,膽子真的太大了,竟然膽敢把自家的孩子換進宮中,把宮中的公主換成皇子,還用這個皇子來皇位,而且眼看著要成功了,對了,不出本宮的意外,那逍遙王乃是我師傅苗枝的兒子吧,他和宋雋是雙胞胎是嗎?所以當日宋雋才甘願為一個棋子,因為他相助的是自個的兄弟,而不是別人。」
雲染話一落,宋程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全都知道。
燕祁也愣了一下,他沒聽雲染說過這件事,事實上雲染是先前突發其想的想到宋雋為什麼甘心做一個棋子,把寶藏送給另外一個人,還心甘情願的聽命行事,她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逍遙王其實和宋雋是雙胞胎,只有這樣,他才甘心做棋子,因為這是他們生下來的使命,一個被送進宮做皇子,一個做為棋子,負責拿到那批寶藏,助另外一個成功奪得大宣的江山皇位。
現如今看來她所猜估的沒有錯,逍遙王果然和宋雋是雙胞胎,是她師傅苗枝的孩子,師傅卻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當日師傅生產的時候,一定是生下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被宋展悄悄的抱走了,所以師傅從頭到尾只以為她只有宋雋一個兒子,卻不知道另外一個被抱進宮裡去了。
雲染的一雙冷眸穿過重人,直望向最裡面的宋程。
東炎的姬王爺姬擎天,以及楚韻寧都錯愕了,他們知道宋程相助的是逍遙王,但是他們不知道逍遙王竟然不是皇子,他竟然是宋家的孩子,冒名頂替的皇子,這真是一齣可笑的事情。
姬擎天忍不住笑起來。
宋程惱羞成怒的朝著四周的人大叫起來:「來啊,殺,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弓箭手,立刻開始放箭,長劍如密集的雨點一般的射向燕祁和雲染。
燕祁和雲染二人並排站在一起,兩個人凝力形成一團強大的波動,反手往外一推,那飛來的長箭嘩啦啦的掉了一地,燕祁朝著雲染飛快的開口:「染兒,我們撤吧,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條了,他們一定佈下了重兵了。」
雲染則搖頭:「不,我要救師兄,要不然師兄會死的。」
秦流風在寒玉池裡大叫:「小師妹,你快走吧,你別管我了。」
忽地他手指一凝手掌頂在腦門上,朝著雲染吼叫:「你再不走,師兄便一掌拍死在你門前。」
雲染的臉色難看起來,最後咬牙:「好,我走。」
她和燕祁二人聯手往外殺去,寒玉池上空的欄杆之後,宋程陰冷的笑起來:「你們去哪兒?你們以為今天你們走得了嗎?」
他話音一落,手指一揮,只見寒玉池四周的門盡數被人打了開來,不少的人峰湧而進。
這些出現的人身手十分的厲害,人數又多,燕祁和雲染這次帶進來的人只有四十多人。
雖然他們身手厲害,但是對方的人也很厲害,同時的包圍住他們。
燕祁和雲染的臉色陰沉難看下來,彼此相視一眼:「衝出去。」
「好,」兩人像煞神一般,聯手殺出一條血路,即便對面的人很多,但是他們依舊能衝出去,只是他們帶進來的人,有人受傷有人死了,逐日和破月二人一路護著他們往外衝,他們一邊叫一邊大喊:「主子,屬下等人護送你們出去。」
眼看著他們要衝出了寒玉池,欄杆之上的姬擎天和宋程二人旋風般的閃身躍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瞳眸之中滿是嗜血,同時的一點頭,今日他們要拼盡全力殺掉燕祁和雲染。
這兩個人若是逃出去,說不定後面死的就有可能是他們了。
姬擎天和宋程二人一躍下來,飛快的一揮手,身後的人潮水般的急退下去,然後各就各位,竟然迅速的形成了一個大陣,金煞陣,此陣十分的霸道,姬擎天和宋程二人結成一個陣頭,一個陣尾。
燕祁和雲染二人以及還活著的二十多名的手下全都被困在了陣中,燕祁和雲染二人緊貼著背,逐日和破月二人貼著背,齊齊的望向四周不停飄過的人,忽地陣頭動,無數身影撲了過來,燕祁和雲染聯手一道勁風飛過去,那些人卻迅速的退了出去,待到燕祁和雲染二人退回去,後面的人又飛快的搶攻了上來。
這金煞陣類似於車輪戰,即便武功再厲害,也會有疲倦的時候,到時候便要葬身於金煞陣中了,他們拼的就是耗,耗也要耗死他們。
燕祁和雲染臉色別提多難看了,困身於金煞陣中,如鬥獸一般。
寒玉池上空,楚韻寧臉色陰沉的望著下首的兩個人,嘴角是陰側側的冷笑,燕祁,雲染,本宮倒要看看你們今日如何逃出去。
下首,燕社和雲染二人在敵手的連番襲擊之後,臉上已有汗水滲出來,燕祁望向雲染和身後的逐日破月:「這樣耗下去,我們必死無疑,我們四人聯手衝破陣頭,突破出去。」
「是,」逐日和破月二人開口,四人同時的聚氣,對著陣頭襲擊了過去,轟的一聲巨響,陣頭的姬擎天有些承受不住,血氣直往頭上拱,身子搖晃了兩下,燕祁和雲染等人再不耽擱,飛身衝了出去,身後的宋程一揮手,陣尾的兵將峰湧疊起,掌力連綿如潮水一般的襲捲而過,直往燕祁和雲染襲捲了過去,燕祁生怕雲染受傷,所以一運力回擊了過來,不想這麼多人合力的掌力,威力無比,和燕祁的掌力對撞之後,直接的轟飛了燕祁,使得他如飛燕一般的墜落下去,同時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出來,哇的一聲,直墜下地。
雲染的臉色變了,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燕祁。」
身形飛縱過去,一把抱起了燕祁,身後的逐日和破月二人大叫:「快走。」
四道身影同時的奔出了寒玉堂。
身後的姬擎天和宋程陡的大叫起來:「追,他受傷了,跑不遠了,殺了他們。」
後面金煞陣中的人,個個衝了出去,只見前面的身影幾個飛縱,直奔聖女宮外,可惜因著雲染手裡抱著一個人,所以速度慢了下來,竟然被後面的姬擎天和宋程給追趕上了,金煞陣再次的襲捲而成,此時的金煞陣中燕祁和雲染明顯的不敵,因著燕祁受了傷,雲染一個人根本敵不過金煞陣的威力。
很快受了傷,金煞陣中,姬擎天忽地叫起來:「雲染,現在你還有一個機會,要不要跟本王一起走,本王可以帶你走。」
「做夢。」
雲染冷喝,宋程不給姬擎天再有說話的機會,陡的一揮手率著金煞陣中的人搶攻向雲染,雲染吃受不住的被宋程給狠狠的打了一掌,呼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臉色如紙一般的蒼白。
身側的逐日和破月二人慘叫起來:「主子。」
燕祁掙扎著叫起來:「染兒。」
雲染冷聲:「看來今日我們必死無疑了,若不是上了那賤人的當,何至於此啊。」
宋程冷喝:「你們知道已經晚了,就讓本盟主送你們上西天吧。」
他一言落,陡的運力聯合金煞陣中的手下,齊齊的發力攻向了燕祁和雲染,強大的雪球一般的內力,滾滾的湧向燕祁和雲染,兩個人同時結氣,和這強大的內力,狠狠的一碰,轟隆隆的勁氣炸了開來,先前受了重傷的人直接的被強大的爆破力給炸得四分五散,燕祁的手下齊齊的呆愣住了,失聲大叫起來:「主子。」
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任憑金煞陣中的手下對他們痛下殺手。
二十多人全都葬身於金煞陣中,無一活口。
聖女宮裡,姬擎天一陣恍惚,彷彿還看到那個俏麗嫵媚的女子冷然的眼,她幾乎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可是她卻又救了他,現在她終於死了,為什麼他覺得這麼難受,這麼的喘不過氣來。
姬擎天轉身便走,身後的宋程望了那嗆然的身影一眼,無語的搖頭,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宋程一揮手領著身後手下,轉身直奔寒玉池,對著半空的楚韻寧抱拳開口:「此番除掉燕祁和雲染,一切還要多謝南璃聖女的出手相助。」
楚韻寧淡淡的輕笑:「好說,宋盟主可以離開了,對了,宋盟主不會想殺本宮滅口吧,那麼本宮勸宋盟主不要這樣幹,因為先前我已經派了一名手下出去,如若本宮遇到什麼事,那麼大宣的逍遙王是宋家人的事情就會洩露出去,相反的若是宋盟主沒有為難我的話,本宮可以保證,本宮只待在南璃,不會回大宣的。」
宋程本來確實是想殺掉楚韻寧的,沒想到被這女人識破了,只好抱拳笑:「聖女想多了,本盟主怎麼會想殺聖女呢。」
「那就好,宋盟主可以離開聖女宮了,若是讓人發現這裡有外人,可就麻煩了。」
「那在下告辭了,在下要前往大宣。」
「恭喜逍遙王早日登上皇位。」
「謝聖女的吉言了,」宋程轉身一揮手領著數名手下離開。
聖女宮一地的死屍,遍地血流成河。
寒玉池中的秦流風此時已經昏迷了過去,他本就虛弱不堪,再被燕祁和雲染的死一刺激,直接受不了的昏迷過去了。
趙月飛快的望向楚韻寧:「聖女,你不是說只要我幫你做了這件事,你就放了我師兄嗎?」
楚韻寧掉首望向趙月,唇角勾出陰沉的笑:「我當然可以放了他,不過要看他識不識時務,若是他識時務的話,本宮自然會放他,要不然本宮只能殺了他。」
楚韻寧話落,寒玉池中的秦流風正好醒過來,他一睜開眼睛,便大罵趙月。
「趙月,你個賤人,竟然夥同這賤人害你的小師妹,師傅若是泉下有知,定不饒你。」
楚韻寧笑嘻嘻的望向趙月:「他這樣恨你,你還要救他嗎?不如殺了他,你留下來陪我,我們兩個人做伴怎麼樣?」
趙月還想說話,秦流風又罵:「趙月,我不需要你的求情,本王不稀憾,信不信本王若是出了寒玉池,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楚韻寧嘖嘖嘴,臉色飛快的冷了,瞪向寒玉池中的秦流風:「現在本宮可以給你一個和本宮合作的機會,我們兩個聯手,我助你奪南璃皇位,你從此後永保聖女宮的地位,怎以樣,我們平分南璃江山,不知道你可願意?」
楚韻寧話一落,趙月便開口大叫:「師兄,你快答應聖女,這是好機會,你可以出寒玉池了。」
秦流風怒罵:「我寧願死在寒玉池裡,也不要和這個女人活作,若是我出了寒玉池,我定殺你們兩個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楚韻寧的臉色陡變,她性情本就扭曲,一聽秦流風的話,抓起狂來,飛快的抽出身後的長劍,對著寒玉池之中的秦流風狠狠的揮了出去:「你要死是嗎?好,本宮成全你。」
楚韻寧長劍沒有揮到,身後一道疾風奔襲而來,一柄長劍抵著她的脖子,陰沉沉幽暗暗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你動他一下試試,看我的劍快還是你的劍快。」
楚韻寧聽著這話,臉色飛快的變了,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緩緩的轉頭望來,周身的冰冷,手指發軟,長劍墜落寒玉池,他,他們不是死了嗎?
「你們是人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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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燕祁和雲染,開始反撲了,一個個的殺。來點票紙,看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