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九並不明他主子此時內心的哀痛和無助,心情一寸寸的沉了下去,他道:「不過事已至此,就算主子不願,卯九也絕不會放手。」
他說完,便起身而去。
白羅羅看著他的背影,露出生無可戀之色。
新皇大婚,大赦天下,舉國大喜。
朝野之內也是一片歡慶之聲,畢竟從新皇登基之時,便有朝臣上諫請求新皇納後,卻都被新皇一一駁回。
皇上已經二十有七且花名在外,若只是個王爺,那定然沒人回關心他的子嗣問題。可現在花花王爺當了皇上,那還沒有結婚的問題,可就糊弄不過去了。
於是臣子們力諫了一年,終於見到了效果。
皇帝鬆口了,說娶皇后可以,但是娶誰,由他說了算。
臣子們也受夠了皇帝的油鹽不進,見皇帝退步了,他們也退了一步,想著先娶了後,有了子嗣,其論其他。
娶後之事就這麼定下,良辰吉日已經則好,就差新娘了。
皇上也沒有放朝臣的鴿子,迅速的綁來了自己的皇后,且禁食三日,沐浴更衣,為大禮做好了準備。
白羅羅的內心是崩潰的,他在大禮之前又見了卯九一次,這次總算有了些力氣開口,他道:「卯九,你這又是何必。」
卯九眸子裡有些哀愁,他道:「主子,你真的不喜歡卯九了麼?」
白羅羅顫聲道:「我只把你當……」
卯九說:「把卯九當什麼?」
白羅羅沒敢把兒子兩個字說出口,他有種感覺如果說出來又要被咬一口。
卯九見白羅羅不答,平靜的笑了笑,他道:「我便知道主子說不出口。」
白羅羅:「……」
卯九淡淡道:「待主子頭髮長出來,我便將這位置還給主子可好?」
白羅羅:「……」
卯九低低道:「只求那時,主子不要拋棄卯九。」
白羅羅聽著卯九的話,感動極了,心想如果不是你要日我,我會更感動的。
卯九說:「明日便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主子,到時我親自來接你。」
白羅羅已經餓了三天了,已經是餓到了一種覺得卯九要是給他個雞腿兒就什麼都好商量的地步。
卯九看向白羅羅的眼神依舊憐愛無比,又湊過去親了口白羅羅的光腦袋。
第二天,是一個天朗氣清的晴天。
新皇大喜本應該隆重慶祝,但皇上以節儉為由,將儀式簡化了許多。
白羅羅在儀式開始前被餵了些藥,整個人精神都變得有些渾渾噩噩,只能任由人扶著走完了儀式。
周圍是嘈雜的喜樂,白羅羅對系統說:「我之前還擔心要給卯九紅包。」
系統說:「看來你是多慮了。」
白羅羅說:「我沒想到我第一次結婚是在這裡。」
系統說:「你今天話怎麼那麼多。」
白羅羅心情複雜的說:「大概是第一次出嫁心情很緊張吧。」
系統;「……」
系統安靜一會兒,安慰到:「沒事,以後還會有的。」
白羅羅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空蕩蕩的胃開始隱隱作痛。事實上昨天卯九走後有人來給他餵了些流食,但是這東西吃了等於沒吃,白羅羅更餓了。
好不容易走完了全程,蓋著紅蓋頭的白羅羅被人抱了起來。
抱他的人毫無疑問便是卯九,白羅羅靠著卯九的胸膛,感受著他肌膚透過衣物傳來的熱度,對系統說了句:「我想起了幾天前我對那個小姐講的笑話。」
系統:「……」
然後白羅羅長嘆一聲,滄桑道:「沒想到,以後我的糞也能賣兩文錢了。」
系統:「……」你的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