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淡淡的道。
林鐘沉默了片刻，劉曼香卻向他投去了徵詢的目光。
兩人小聲商議了一下，最終，劉曼香低聲道：「那小女便答應公子之前的要求，希望公子不要食言。」
「一言為定。」
楊凡笑道，以他此刻的身份和心境，豈會對一個凡人食言？
隨後，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楊凡先行離去，淡淡的道：「我先走了，時間也不多，你們二人抓緊時間……」
說罷，他便飄然而去，身影融入夜色中，不見蹤影，留下室內面紅心跳的兩個人。
林鐘摟著劉曼香，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忍，心中長嘆，與心愛之人纏綿低語……
將盡破曉之時，林鐘果斷的離開閨房，身形如風，返回家中。
剛來到密室，卻見楊凡正靜坐在那。
「楊公子……」林鐘一臉複雜之色，聲音裡沒有多少意外。
「你可知我留在此地，是為何事？」
楊凡站起身來，好整以暇的道，他知道，林鐘是一個聰明人。
「明白。」
林鐘輕吐兩個字，面色陰晴不定，似乎在做一個極為困難的決定。
楊凡波瀾不驚的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協助我開醫館，進軍修仙界，楊某可以保證，日後的靈丹、修仙功法，都會源源不斷，即便你資質並非上佳，但終究會有長生不死的機會；二是，墮入情網，與世俗女子親親我我，在人間瀟灑大幾十年，便化作一堆黃土。亦或者是，你眼睜睜等待心愛之人，容顏衰老，滿頭白髮，枯萎而死，傷心欲絕，亦難成就正果。」
「難道我就無法攜帶她共同進軍仙道？」
林鐘雙拳緊握，顫聲道。
「自欺欺人。」楊凡冷笑：「你自身難保，又何談攜帶他人？以目前修仙界的狀態，即便是高階修士親臨，也無法改變靈根天賦。以她‘廢靈根’的天賦，基本上是與修仙無緣。」
廢靈根。
這是楊凡剛才檢查劉曼香病情時，就發現的結果。
修仙界有靈根之說，其中最差的就是廢靈根，然後是普通靈根。再往上就是地靈根、天靈根。
天靈根，就是靈根中的極品，修仙效果是普通靈根者的十倍百倍，屬於傳說中的靈根。
當然，世間也有一些極為特殊的靈根，資質不一而定，差點的或許不比廢靈根強多少，極品的，或許還要超越天靈根。這種靈根，被稱為「異靈根」。
即便以楊凡的資質，也只能列入「地靈根」之流，但也算不錯的資質了。
林鐘面若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呼吸略顯急促。
他是理智之人，也深知楊凡所說的道理。
仙凡之戀，千萬年來，被喻為禁忌之戀，這也存在著必然的道理，幾乎無人可以跨越這道天塹。
「日後等你修為大進，進入真正的修仙界，必然能見到數之不盡的絕色女子……身為修仙之人，你的另外一半，只能在修仙界尋找……」楊凡低聲勸阻道，他突然想起了有兩面之緣的雲仙子。
二人相見如故，在臨別之前，曾約定一年後在京都寒遠山相會。
楊凡也十分期待一年後的再會。在這方面，楊凡無疑是幸運的。
「你若能渡過此劫，心性和定力必將大進，可為日後進軍長生之路，增添幾分把握。我先行離去了，你若不放棄，楊某亦不會勉強。」
楊凡輕嘆一口氣，便飄然而去。
林鐘呆愣愣的望著楊凡離去的方向，面色陰晴不定，心中陷入了人生中最艱難的掙扎。
終於，在破曉之時，林鐘雙手溢位了一片血跡，這是被指甲劃破的，嘴唇也被咬破，血絲流溢。
仙與凡，只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