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人影「嗖」的一下，消失在燕王書房裡。
……
三人大模大樣走出燕王府，結果暢通無阻，無人阻攔。
「耶，太好了，我自由了！」小郡主歡呼雀躍。
楊凡眉頭卻是輕輕一皺，他已然覺察到王府暗中派來監督的人。
小郡主一見楊凡這般神情，以為他生氣了，立即收斂了許多，還向程雲飛吐了吐舌頭。
行走片刻，小郡主又忍不住問道：「楊藥師，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帶你去。就算你要去皇宮，我也能給你帶進去。」
「寒遠山。」楊凡輕吐三個字。
本來他還打算花費一些時日，在京都隨便逛逛，更深層次的瞭解凡人世界的情況。
不過，寒遠山是他即將與雲雨夕約會的地方，現在十分好奇。
「或許她也可能會提前來京都……」
楊凡如是想到。
「寒遠山？好啊好啊，那可是京都最神秘佛家聖地，連我那皇兄當今聖上，去年也去那敬獻過香火……」
小郡主嘰嘰喳喳的道。
於是乎，楊凡的計劃發生了小小的改變，提前去京都寒遠山。
找了一輛馬車，三人坐上去，朝寒遠山進發。
由於寒遠山在京都郊區範圍內，馬車足足行走了一兩個時辰，才到達目的地。
「難道他們要離開京都，快點上報給王爺！」
暗地裡，立即有人傳遞資訊，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到燕王府。
「繼續督查。」
燕王宇文冽有些站不住了，喃喃低語道：「這不對啊……既然他對歆兒感興趣，選擇留在王府一段時間，不應該這麼快離開京都才對。」
過了一會，又傳來了一個資訊：「報，他們去了寒遠山。」
「寒遠山？佛家聖地，他去那裡幹什麼？」宇文冽越發感到古怪，但也輕鬆了一口氣，楊凡只是去瞻仰佛家聖地，並沒有離開京都的打算。
……
行至寒遠山附近的時候，馬車的速度放緩了許多，楊凡感覺很奇怪，那馬伕解釋道：「這裡是佛家淨土，我等凡夫俗子，為了以示尊敬，便減速一二。」
「原來如此。」楊凡心中暗驚：「沒想到佛家在世間老百姓的眼中，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據他所知，佛家在漁陽國的勢力，不算強悍，比不上正魔兩道，很少參與世俗爭鬥。
但從今日情景來看，佛家的影響力在世俗界卻很大，連當今聖上都來寒遠山敬獻過香火。最起碼在京都範圍內是如此的。
就在此刻，楊凡突然聽到了隱隱的鐘鳴聲，悠揚祥和，盪漾在山巒雲層間，並向四面八方傳導一股神秘波動。
「你們聽到鐘鳴聲沒？」楊凡很隨意的問道。
「什麼鐘鳴聲？」程雲飛一臉不解的問道，小郡主也有些疑惑：「清遠寺在寒遠山深處，離這裡還有好遠呢。況且現在也不是寺廟敲鐘的時候。」
「或許是我的錯覺。」楊凡笑道。
馬車順著山路，朝寒遠山深處行去，在這一過程中，楊凡又聽到了那悠揚祥和的鐘鳴聲，且越發的明顯和強烈起來。
「這還真有些古怪了……」
楊凡心中不解，但就在此刻，他體內的九幽魔氣隱隱有些躁動，似乎產生了一種厭惡的情緒。
九幽魔氣？佛家淨土？祥瑞之氣？
楊凡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很快便想通了此中緣由。
此刻的確不是寺廟敲鐘誦經的時候，就算有，也不可能傳的這麼遠。
那鐘鳴聲，代表的應該是一種無形力量，也就是籠罩在清遠寺以及寒遠山上的祥瑞之氣。
楊凡之所以能感受到這股力量，或許是因為他的境界高，又或許是由於體內九幽魔氣對佛家力量的一種敏銳敵對。
魔道之氣與祥瑞之氣，本就是生死對頭，相互剋制。在一定程度上，佛家在天然上對魔道有很強的剋制。
隨著馬車的前行，楊凡腦海中盪漾的那股鐘鳴聲，越發的強烈和清晰，讓他十分厭惡。
「寒遠山？為什麼當初會選擇在這裡約會？」
楊凡心中暗歎，他明白，自己身懷魔功，來這佛家祥瑞淨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好在，他對仙鴻訣的隱匿效果極為自信，就算自己與比較罕見的佛修打交道，對方也很難覺察到自己的魔道氣息。
「清遠寺……到了！到了！」小郡主驚呼道。
很快，四人都下了馬車，必須靠腳力上山。
「人好多！」
楊凡剛下車，就發現來寒遠山的人不計其數，其中大部分是普通百姓以及達官貴人，甚至修仙者也有。前者是來敬獻香火的，後者的目的就不還猜測了。
雙腳踏在寒遠山佛家淨土，楊凡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那祥瑞之氣入體之後，體內九幽魔氣一陣躁動，將其活活撕碎。
楊凡抬頭凝視山頂廟宇，隱隱可見一股祥瑞之光，籠罩在天空雲層，猶如一片守護之光。
「上去吧。」
楊凡抬腳往上走，丹田深處潛藏的「幽冥魔焰」陡然發出一陣輕顫，發出一股隱晦的波動，隨著他的腳步盪漾於天地。
於此同時，在「清遠寺」佛家聖地的某個廟宇裡，「咔嚓」的一聲，一座栩栩如生的金色佛祖雕像，憑空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