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寒遠山,清遠寺。
拈玉觀音嫣然微笑的佛像下。
楊凡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此見到雲仙子。
還好,此刻尚在清晨,清遠寺人煙稀少,沒有引起什麼轟動。
一年之別,她恬靜依舊,唯美如斯,頭戴白色面紗,遮掩住了眼眸以下的玉容,肌膚若無暇若雪玉,透著誘人的紅霞光澤,青絲飄逸絕塵,在那淡綠色長裙的襯托下,宛若風中精靈。
那雙明眸,恬靜如柔水,空靈清新,如湖水般清澈,彷彿倒影著無窮綠意和生機。
事實上,楊凡只需看到那雙充滿生命綠意的眸子,就能認出她的身份。
「楊公子,雨夕來晚了……」
她歉意的一笑,即便是道歉的聲音,依然溫婉如溪水,叮咚純然,美若天籟。
楊公子?
楊宇心神一震,面露狂喜之色。
楊凡佇立原地,淡定自若。
楊公子……到底是哪個楊公子?
很不巧,這大殿裡有兩位楊公子!
雲雨夕走進大殿,正好看到拈玉觀音的佛像,嫣然一笑,欠身行禮:「久仰拈玉觀音大名,先行拜會。」
修仙者敬神佛但不信神佛。
在這廟宇殿堂裡見到大慈大悲拈玉觀音,雲雨夕感到驚喜,便施施然行禮,動作清雅自然,水過無痕,給人一種視覺上的衝擊和享受。
楊宇一臉激動的望著這位心中完美女神,連呼吸都為之短暫的停息,身上的高傲姿態,也不復存在。
那眼睛裡,灼熱的光芒,幾乎可以讓人溶化,可見此子的深情厚誼。
楊凡比他淡定的多,但急促的心跳和眸中的神采,卻無法掩飾他此刻的心情。
楊宇深吸一口氣,俊臉上展現出和煦如初雪的笑意,風度翩翩,優雅從容的走過來:
「雲仙子,沒想到你也會來清遠寺。」
「是你……楊公子。」
雲雨夕略顯意外,卻不失禮儀,頷首一笑,但明眸偷偷一瞥楊凡所在的位置,或許是顧忌什麼,沒有立即和他打招呼。
「呵呵,沒想到雲仙子會來‘清遠寺’,既然如此,不妨讓我來為你導遊。這京都大部分名勝古蹟,我都耳熟能詳。」
楊宇笑著道,一臉殷勤的道,眸中的灼熱有所收斂。
「這個……雨夕今日有事,暫時沒時間去欣賞京都山水。」
雲雨夕有些為難的道,俏顏微微輕側,瞟了角落裡的楊凡一眼,動作很細微。
楊凡與她心有靈犀,哪還不知道雲雨夕的暗示,心裡很欣慰,同時又十分感動:
雲雨夕以為自己還是一名煉氣期的修士,擔心他的安全,故而沒有正大光明的與楊凡去接觸,才以眼神去暗示。
「不妨不妨。」楊宇被拒絕了,心裡有些失望,表面上故作大方:「雲仙子需要什麼幫助,都可以向我提及。」
而這時,楊凡走了過來,臉上透著幾絲發自內心的喜悅,凝視雲雨夕恬然若水的眸子,深吸一口氣:「雨夕姑娘,一年之別,如隔千秋,今日寒遠山之約,苦等三百日夜。」
雲雨夕聞言,明靜如水的眸子裡,亦閃過一絲動人的羞澀,與楊凡凝視片刻,嫣然一笑,轉身飄然若仙。
一見雲仙子突然離去,楊宇一怔,一臉怒意的望向楊凡:「你這個無知小人,好沒禮貌,唐突佳人,讓雲仙子離去。」
楊凡略顯嘲諷的往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立即追尋雲仙子的芳蹤。
通過剛才的眼神相會,楊凡能體會到雲雨夕的心意,與一年前絲毫不變,甚至更為清晰了。
這怎讓他不高興,倒不屑於去理會楊宇。
見楊凡也追向雲仙子,楊宇大怒:「你給我站住,再走一步,我拆了你的醫館。」
楊凡冷冷一笑,不加理會,向胡非使了一個眼色。
「嘿嘿,小子過來,和大爺過兩招。」
胡非「噌」的一下,躥了過來,二話不說,蘊含強大力量的一拳,當頭襲來。
楊宇就覺背後一股冷風,危機感傳來,心頭一涼,身形連忙一閃,手中湧出一片藍色寒流,與胡非交擊。
噗!
寒氣襲來,讓胡非的手一僵。
砰!
旋即一股野蠻的力量,把楊宇擊飛出去。
砰!
他的身體陷入到牆體中,嘴角溢位了一片血跡,整個大殿微微一顫,拈玉觀音的佛像上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好變態的力量……」
楊宇手臂發滿,面露忌憚之色。
「嘿嘿……」胡非一步步朝他走來,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這裡是佛家淨土,有高階佛修坐鎮,你敢動手……」
楊宇色厲內荏的道。
剛才那一瞬的交手,胡非只是憑藉肉體力量,便把讓他身受輕傷。
雖然這也與楊宇的倉促招架有關,但胡非的實力穩壓他一籌,卻是鐵錚錚的事實。
「佛家淨土?」胡非一臉鄙視的道:「老子早看這些禿頭和尚不爽了,他們要是敢過來幫忙,老子一起教訓。」
嗖!
胡非身形如靈猴,瞬息間襲來。
楊宇面露惱怒之色,手上法訣一掐,一片藍色冰霧在身前驟然形成,化為一個旋轉的藍色冰蛇,攜著刺骨冰寒,朝胡非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