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楊凡的聲音,制止了凌鐵和孟頗的動作,二人面露疑惑之色。
「楊藥師,你有什麼意見?」
凌鐵一臉尊敬的道,對這位京都第一傳奇藥師,他內心還是充滿敬仰的。
一見此情景,再觀楊凡從容自若之色,穆師叔奇道:「莫非你有自信治好煉器大師的毒傷?」
他倒是神色平靜,不過旁邊幾名藥師卻是嗤之以鼻:「連穆師叔都無可奈何的傷病,外界什麼名醫神醫更是狗屁和笑話。」
很顯然,他們完全不相信楊凡有這個能力。
「閉嘴。」穆師叔呵斥道,轉而淡然道:「術業有專攻,或許楊藥師在對付毒道方面,有非凡的造詣。再說,京都有兩名神醫我也認識,醫術都不錯,楊藥師能尊為京都第一傳奇藥師,決然不可小視。」
聽聞此言,楊凡不由對穆師叔此人另眼相看,他雖然對自己的父親有成見,但為人還算公正明智。
被穆師叔這般呵斥,旁邊幾名藥師立即噤若寒蟬,表面上恭敬,但內心對楊凡這個年輕的過份的藥師,還存有極大的輕視之心。
「敢問楊藥師,你有多少把握治好鐵大師的毒傷?」
穆師叔淡淡的問道,在論及醫道治病之時,彷彿全然忘記了楊凡的身份。
「把握不大,但是可以一試。」
楊凡微微一笑。
「把握不大?」穆師叔眉頭一皺,那凌鐵和孟頗也有些猶豫。
「那到底有多大希望?」孟頗問道。
「楊某給人療傷治病,一般沒有七成把握,是不會輕易出手的。鐵大師的病情嚴重複雜,我只有八成把握……」
楊凡倒是就事論事的道。
一般的傷病,他基本上是十拿九穩,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而眼前的毒術,他保守估計,至少有八成把握,倒也沒有欺騙這些人。
「八成?」
藥仙谷的眾藥師,都張大了嘴,恨不得可以塞進幾個雞蛋。
全部震驚了!
連穆師叔都面露驚色,不是因為八成把握太小,而是太大了。
「楊藥師,行醫治病之道,可來不得半點馬虎。鐵大師的毒傷,就算請動藥仙谷的高階藥師,我看也沒有八成把握。」
穆師叔盯著楊凡,言辭正然的道,也暗示楊凡不要太託大。
楊凡當然能明白穆師叔的好意,笑道:「這點請穆前輩放心,自從楊某改修醫道以來,除了一名傷者,遭受元嬰高階重創,當時修為低微,無能為力以外,此後傷病,幾乎沒有九成把握以下的,而今日卻是一個小小的例外。」
「真有此事?」穆師叔都為之動容,但眸中還有幾分質疑,旁邊幾名藥師更是冷笑嘲諷。
「咳咳……楊藥師如果能救老夫一命,老夫定當欠你一個人情……」
這時,轎子裡的鐵磨山低沉痛苦的聲音傳來。
「楊藥師,快快請!」孟頗反應過來,連忙把楊凡請進轎子裡。
楊凡笑著來到鐵磨山面前,沉吟片刻,突然展開手心,凝聚出一團翠色光霧。
噗!
一掌拍出,化為一片如雨露般的綠色光點。
剎那間,這些綠色光點,被鐵磨山的身體吸收。
下一刻,這位痛苦虛弱的煉器大師,臉色紅潤了幾分,精神轉佳,一雙眼睛裡也多出了幾分神光。
「多謝楊藥師,真是妙手回春。」
鐵磨山眸中透著一分喜色,長舒一口氣。
僅僅一招,便讓鐵磨山精氣神恢復三分,這讓藥仙谷的眾藥師震撼到極點。
穆師叔的臉上,更是顯露出驚豔之色:「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不過,旋即他又是眉頭一皺,暗忖道:「這只是給鐵大師注入了生機之力,但依舊會成為毒術的養料。」
「楊神醫,你真厲害,就這麼一下就讓我師尊病情迴轉。」
凌鐵激動無比的道,對楊凡更為敬仰和崇拜。
「別高興的太早,楊某隻是試探一下,看這毒術對我功法力量是否有免疫能力。」楊凡冷不丁的道,然後又解釋:「從這情況來看,我的力量雖然能遏制和消磨此毒力,但依然會讓它產生免疫,想徹底抹殺,依然有些困難。」
凌鐵臉一紅,有些尷尬。
「師弟,不要打攪神醫治病。」大師兄孟頗呵斥道。
「是,大師兄,我錯了……」凌鐵十分慚愧。
穆師叔聽了楊凡的分析,暗自點頭:「如果不論此子的身份,他這一身醫術果然非同尋常,甚至值得探討……」
在初步試探之後,楊凡又開始進行第二步。
然而,他接下來的動作,卻把眾人嚇了一跳。
楊凡直接伸手,扣住了鐵磨山的手腕,居然不加任何防禦措施。
要知道,那毒術的力量,具備可怕的傳染力!
這樣不加防備的做法,簡直與找死無異。
旁邊幾名藥師,甚至驚呼起來,穆師叔面色微變,卻保持了基本的鎮定。
楊凡扣住鐵磨山的手腕,然後閉上眼睛。
頓時,一股詭異的毒力從鐵磨山身上傳來,侵入他體內。
肉眼可見一層淡淡的紫黑色光流,沿著楊凡的手臂進入他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