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斷定,這兩位金丹大修士,在家族中肯定不合,甚至處於分庭爭鋒的狀態。
「兩位在深海中的遭遇,嚴某聽我家老祖提到過。在下嚴川,‘天樂園’執法長老。」
古紋黑袍中年,向楊凡二人拱手,竟是以禮相待。
不過,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薛姓中年身上,在楊凡身上一掃而過。
很顯然,相比金丹初期的楊凡,他更看重金丹中期巔峰的薛姓中年。
「在下徐立,天樂園長老,我家大長老有吩咐,讓我們過來接待二位。」
那青袍青年,犀利敏銳的目光掃過眼前二人,多看了薛姓中年一眼,卻轉而更加仔細打量楊凡,眸中還透著一絲疑惑不解。
楊凡和薛姓中年不敢怠慢,站在眼前的可是兩位金丹大修士。
「在下薛仁,見過兩位長老。」
薛姓中年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在下楊凡,區區一名藥師。」楊凡平淡無奇的道。
聽聞楊凡的藥師身份,兩位天樂園的長老,只是多打量了他一眼,卻並不感到驚奇。
楊凡敏銳的感覺到,這天樂園的兩位長老,身上亦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氣息,至少都算半個藥師。
「二位請上天樂園。」執法長老嚴川,笑眯眯的道,目光大多都停留在薛姓中年身上。
薛姓中年受寵若驚,對楊凡道:「楊藥師,收回你的戰船,我們先去天樂園吧。」
楊凡點了點頭,神識傳音,吩咐天行舟上的水手上浮。
不大一會,長達二三十長的天行舟,浮出水面。
可是與眼前的海上堡壘天樂園相比,天行舟就如同一隻螻蟻。
在這種情況下,楊凡略感臉上無光,但是他也不會傻到以個人資本,與一個擁歷經數十代,有萬年底蘊的大家族相比。
「沒想到楊道友也有一艘海上戰船,這麼一艘水上法器,對於單個修士而言,也是難能可貴。我看楊藥師這艘戰船,至少有百年曆史,淬鍊幾十年,材質硬度,堪比上品法器。」
那青年大修士徐立,卻是笑著道。
的確,對於個人來說,能擁有一艘水上法器,便是不錯的了。
楊凡笑而不語,對這青年長老徐立,略生好感。
「好大的海上堡壘……」
天行舟上的傅平驚歎道,一臉神往的望向不遠方的天樂園。
見此情景,那執法長老嚴川眉頭輕皺:「‘天樂園’一般不收留築基期以下的外來修士,築基期修士,只需交納一千靈石,便可以在天樂園堡壘上按扎百年。高階修士可以直接成為天樂園的家族一員,乃至於成為榮譽長老、權利長老……」
「這兩位是我的藥童。」楊凡指著傅平傅雪道。
「原來是楊藥師的藥童,既是如此,當然可以特殊對待。」青年長老徐立笑著道。
「那就破例一次。」
執法長老嚴川面色沉穩,心中卻有幾絲不悅,目光一掃船上的眾水手,正然道:「楊藥師的貼身藥童,當然可以破例,但這些水手,卻不可再次例外。我身為天樂園長老,當要秉公執法,何況堡壘上的土地資源有限,如果事事例外,偌大一個家族,如何運轉的來?」
「這個……」青年長老徐立有點無言以對,略顯歉意的望向楊凡。
「楊藥師,每人一千靈石,我們還是能勉強湊出來的。」
天行舟上這些水手,連忙對楊凡道。
楊凡心中有些不悅,驀然一揮袖,取出一堆中品靈石,拋給執法長老嚴川,淡淡的道:「這些水手的靈石,由我付了。」
旋即,他對這些水手道:「你們是天行舟的一員,亦是我楊某的手下。」
「是是。」
天行舟上的九名水手,連連磕頭道謝,心中忐忑無比。
是楊凡把他們帶到大海,脫離妖獸的統治奴役,他們的命運從此由楊凡主導。
同時,這些修士年齡不過五十,皆有築基期修為,天賦不錯,楊凡也有心把他們培養成自己的得力手下。
唰!
楊凡一揮手,把天行舟收入仙鴻戒,然後帶著兩位藥童和九名水手,跟隨天樂園兩位金丹大修士的長老,飛往那龐然大物般的海上堡壘。
穿過島嶼堡壘四周的七彩光斑,眾人跨入了天樂園這塊海上淨土。
這是屬於人類修士自己的地盤。
傅平等人,差點沒有雀躍起來,禁不住深吸此地獨有的草木氣息。
楊凡卻是冷眼旁觀,只要有人類的地方,便會有利益爭鬥。
他只想在這海域之地,尋找一塊淨土,安然修煉,爭取早日修煉到蘊種後期,到時便能睥睨金丹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