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首,格在雪白脖頸上,鄧詩瑤竟剛烈如斯。
「詩瑤你還是這麼倔,人生在世,你也要多為自己找想一下。」
楊凡苦嘆一口氣,他也沒有動強的意思,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詩瑤的態度。
「你還不走……」鄧詩瑤緊咬皓齒,往後退了幾步,幽然道:「大哥現在已晉升元嬰,詩瑤萬萬不是你對手,但至少有自盡的能力。」
身為儒門修士,鄧詩瑤知書達理,通達琴棋書畫、在那嬌柔的外表下,保守著一顆貞烈而倔強的心。
「好吧,我先走了,明日再過來和你商議材料之事。」
楊凡擺了擺手,往洞府外走去。
不過,剛剛走出幾步,他陡然轉身。
「你想做什麼……」鄧詩瑤我匕首的那隻皓臂一晃,幾乎割破了那白皙的肌膚。
「我要告訴詩瑤,大哥身為高階藥師,在我面前,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楊凡哂然一笑,飄然離開洞府。
鄧詩瑤目送他離去,輕舒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真連自盡的權利都沒有?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動強……」
她有些摸不透楊凡的心思。
與上次天瀾殿相比,楊凡感情方面竟如此霸道。
第二日晚上。
楊凡又潛到了鄧詩瑤的府上,正然問道:「你已經參悟了上古傳送陣,尚需要的這些材料,大哥要出去一趟,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尋到。」
他也明白,這些材料有些很是珍貴,以鄧詩瑤金丹大圓滿的修為,資本有限,難以收集。
「大哥去吧,詩瑤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鄧詩瑤明眸裡流過一絲溫情和堅定。
「好的,我馬上就要出去一趟,詩瑤就沒有話向大哥說嗎?」
楊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他發現鄧詩瑤的態度明顯有轉變了,和之前冷冰冰的模樣,迥然不同。
鄧詩瑤抿了抿嘴,轉而微笑道:「大哥現在晉升元嬰,可以恃強凜弱,去逼迫別人。卻不知詩瑤這數年來,修為一直停在金丹大圓滿,所有時間都在參悟上古傳送陣,如若不然,也沒有大哥今日霸道強迫的機會。」
楊凡聽聞此言,頓時啞口無言,有些內疚。
鄧詩瑤的資質他十分清楚,在天瀾殿的時候,就直逼金丹後期,甚至有可以壓制修為的可能。
來到內海這麼多年,她如果不分心去參悟上古傳送陣,現在的確有很大機會晉升元嬰。
「好好好,儒門修士,果然能說善辯。」楊凡走過來,又握緊鄧詩瑤的手,直視眼前如畫卷中的古典美女,正然道:「你且等一年半載,讓大哥把材料集齊,我們再一起返回北秦。」
鄧詩瑤並沒有掙開他的手,靜靜凝視他片刻,終於回話:「大哥要小心,你初入元嬰,內海中有不少強者可以威脅到你。」
「原來詩瑤也是關心大哥的。」
楊凡面露欣慰笑意。
他在鄧詩瑤府中逗留片刻,詢問了一下附近的大型修仙坊市。
深夜之時,楊凡不做逗留,與鄧詩瑤告別,悄然離開「三靈山」,飄然而去。
「噗!」
楊凡剛剛離去片刻,鄧詩瑤俏臉蒼白,吐出一口血,嬌軀搖搖欲墜。
「太上忘情訣……」
鄧詩瑤蒼白玉容上,露出幾絲痛楚,喃喃自語道:「違逆忘情訣奧義,我就會……除非有儒門元嬰大修士或者化神期強者親自出手。」
她又苦笑道:「為什麼我還是無法真正忘情絕義……」
她的傷是精神層面的衝突,直到楊凡離開後,才驀然發作。
否則以楊凡的無雙妙術,興許還有解決的方法。
……
唰咻!
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如入無人之境,穿過夜色中被陣法庇護的三靈山。
半個月後,楊凡按照鄧詩瑤的指示,來到了「天翼王」領海中的一個大型商貿島嶼。
這座島嶼方圓十萬裡,以妖修為主,它們在這裡有佔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當然,也有不少人類修士,在這裡交易。
楊凡改變容貌、隱匿氣息,以金丹大修士的身份親臨這座島嶼。
金丹期修士,在這座島上,並不太引人注目。同時,身為同階大修士,地位比較高。
在島上穿梭幾日,楊凡交易到了若干材料。
「其餘材料都好辦,但惟獨這‘星殞石’和‘空冥石’,有些麻煩。」
楊凡眉頭緊皺。
星隕石,顧名思義,就是自天外降落的物質,十分罕見。
一般唯有等天外流星降落時,才有此物顯示,這種東西,要靠機遇和運氣。
據說,星隕石上最珍貴的,還是那隕鐵,是打造法寶夢寐以求的寶物。
而空冥石,在人界就更加罕見了,它是打造空間類法寶的主材料。
當然,以人界空冥石的罕見,最多煉製一些如「破禁符」的材料。
楊凡尋遍島上幾處高階坊市,都沒有碰到「空冥石」或者「星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