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心理上的慘重打擊,讓人對生活失去信念和寄託,心灰意冷。
這些僅僅是楊凡的初步猜測。
「對了,我那慧心妹妹去哪了?」楊凡突然問道。
他問的是妹妹楊慧心。
「好像在二十幾年前,被一個神仙道長帶走了,此後一直沒有音訊。」
鐵牛答道。
「什麼!!」楊凡神色劇變。
在暗血王朝的暗中守護下,還有人能把妹妹帶走。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鐵牛口中的神仙道長,至少是元嬰級以上的存在。
「我明白了,為什麼孃親死的這麼早……」楊凡深吸一口氣。
父親楊天死去,然後自己一去近三十年不返,最後又是妹妹被帶走,二十年音訊全無。
在這連番打擊之下,楊氏一個不會任何法術的凡人,一個傳統婦女,她如何能承受?
少活十年,也在情理之中。
「為什麼,如果我能早回十幾年,孃親就不會死了。」
楊凡仰天長嘆。
三十年光陰,物是人非,去的去,別的別。
歲月滄桑,世事變遷,讓他產生了一些明悟。
「我那弟弟,現在可好?」楊凡又詢問弟弟楊磊的情況。
「你是說楊堡主?他現在很好,在這一代地位很高,百姓們對他很敬畏。」
鐵牛答道。
「那就好。」楊凡稍鬆一口氣,最起碼在這世上,自己還有一個親人。
他告別鐵牛,走進自家堂屋,在靈堂前插香叩拜。
唰!
某一刻,屋內多出了一個黑影。
「出去。」楊凡聲音冰冷無情。
唰咻!
那黑影立即從屋內消失,讓楊凡安靜的拜祭母親楊氏的靈位。
終於,半日後,楊凡來到院落裡,淡淡的道:「出來吧。」
「是,君王。」
一個看起來很平凡的老者,跪在楊凡面前。
楊凡一眼看透他的修為:築基後期。
「我走後三十年,漁陽國大勢有何變化?」
楊凡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情感。
「是。」老者以精簡的語言,向楊凡彙報漁陽國近幾十年的變化。
「漁陽國內,三大宗門勢力不變,但近幾十年,又崛起了幾位元嬰強者,魔陽宗三幽老魔弟子烈無幻晉升元嬰期,藥仙谷中也有新晉升的元嬰修士……此外,在數年前,漁陽國駐紮了一個外來門派,名為‘三魔門’,據說是鄰國幾個零散魔道門派匯聚在一起的,勢力空前雄厚,不知駐紮我漁陽有何圖謀……」
講完大勢後,老者又講述了霧柳鎮、楊家堡這一帶發生的事。
楊凡靜靜的聽著,偶爾有些疑問,會打斷詢問一下。
半晌之後,老者又道:「君王大人,‘暗血王朝’內部也有些變化,要不要向你彙報。」
「暗血王朝?」楊凡眸中精光一閃:「你說。」
「二十年前,胡非成為暗血王朝君王,名為‘破天’。而近十年來,組織高層內部,似乎出現了一些分歧和矛盾,至於是什麼情況,我也說不清。只是在這裡一直等候君王。」
老者望著楊凡,目中透著特殊的感情。
「等我,你等了我多久?」楊凡詫然道。
「二十八年。」老者一臉緬懷的道:「終於給我盼到了。老僕一直聽命於‘隱天君王’,這是他臨死前交代給我的任務。」
「為了一個任務,你堅守二十八年?」楊凡深深望向他。
「是,隱天君王對老僕有救命之恩,改造之恩。就算讓我死,也不會猶豫。」
老者道。
「你叫什麼名字?」楊凡問道。
「隱三。」老者答道:「本來有二十幾個兄弟,現在只剩下十個,我排行老三。」
「好。」楊凡點了點頭:「你是我父親的心腹,現在我任命你為長老,想盡一切辦法查詢慧心的下落。」
「這個……」隱三有些遲疑的道,目光躲閃的道:「委任長老,需要組織高層的君王決策。」
「什麼,還有這等之事?身為君王,任命一個長老,還要徵詢別人的同意?」
楊凡面色陡然一沉,空氣裡傳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他隱隱覺察到,父親死去,自己的權利恐怕被架空了……
「你實話實說,暗血王朝高層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楊凡目中的寒芒,宛若刀鋒一般。
隱三打了一個寒戰:「沒有真憑實據,老僕不敢說,況且以老僕的身份,所知訊息也極有限。」
「那就說說你自己的猜測。」楊凡冷冷盯著他。
「老僕懷疑,暗血王朝高層被滲透,君王級人物中有人背叛……」
隱三心驚膽顫的道。
「背叛,還是君王級的?」楊凡瞳孔一縮,空氣裡一陣壓抑,聲音冰冷刺骨:
「你且說說,是哪位君王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