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剩餘這些人,年齡都不大,學徒只有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藥師也不到四十。
三十年前,他們大多還沒出生,或者還在穿開襠褲。
故而,這些人都不知道楊凡的身份,只是好奇的望向他,低聲議論紛紛。
「發生了什麼事,吵哄哄的!」
就在這時,從內堂走出了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劍眉俊臉,稜角分明,臉上帶著幾分稚嫩和驕橫。
少年一身白衣,氣質出塵,遠超凡人一等,但身上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淡淡瞥視場上眾人。
他很快發現楊凡,受醫館內眾人的敬仰和好奇,也是引起醫館內眾大夫和學徒的焦點。
白衣少年剛一齣聲,場上眾人都噤若寒蟬,甚至有幾個學徒,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楊凡望向這白衣少年,有些好奇他的身份,從來沒見過。
以這白衣少年的年齡,楊凡離開北秦前,他恐怕還沒有出生。
「楊藥師,他是鄭當家的獨子。」
老大夫笑著對楊凡道。
「鄭當家?」楊凡微微一思索,笑著道:「原來是小曼的獨子。」
鄭小曼,是楊凡所收的第一個記名弟子。
沒想到現在連兒子都有了,楊凡心生感嘆。
白衣少年聽楊凡以「小曼」來稱呼自己的孃親,不由勃然大怒:「你是什麼人,竟敢侮辱我的母親。」
「公子,使不得……」老大夫見白衣少年對楊凡無禮,頓時驚呼,出言阻攔:「他是你的……」
「滾——」白衣少年高傲蔑視的望了他一眼,一把將老大夫推開。
撲通!
老大夫竟被他一掌拍飛了,狠狠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片血跡。
他是個年邁花甲的凡人老者,怎禁得起少年的猛力。
更何況,這白衣少年並不是普通人。
一看此情景,楊凡面色慍怒,不禁懷疑:「這真的鄭小曼的兒子?」
「老人家,你沒事吧。」楊凡走過去扶老大夫,沒有理會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感受到楊凡眸中的一絲輕視和居高臨下,就像修仙者看向凡人一般的螻蟻目光。
見此,他心中更加不悅。
而楊凡正好把老大夫扶起來,輕拍了幾下,然後淡淡瞥視他:「隨便動手打人,這就是你孃親教導你的?何況這位老人家,還是醫館裡的大夫。」
白衣少年微微一怔,旋即冷笑道:「我又沒有殺他,況且像爾等螻蟻,與我根本不屬於一個世界。」
「螻蟻?」楊凡治好老大夫的傷,聽到這兩個個字,不由笑了,那笑意中的嘲諷,讓白衣少年心裡和不爽。
這時,剛才被擊飛的老大夫,站在旁邊卻一言不發,冷眼望著白衣少年,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
「你一個渺小的凡人,竟敢嘲笑我?」白衣少年不怒反笑。
「凡人?」楊凡搖了搖頭,感到可笑可悲:「小小煉氣期修士,井底之蛙,橫行凡人世界,怎知天高地厚?」
「你也是修仙者!?」白衣少年神色一變,心中怒意大增,有一種被對方玩弄戲耍的感覺。
然而,他卻完全看不透楊凡的修為。
如果讓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堪比元嬰老怪的恐怖人物,還有多少驕縱的底氣?
「好好好!你是修仙者,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衣少年在驚怒之下,雙手一舞,灼熱氣浪用來,一條四五尺長的火蛇,朝楊凡噴去。
楊凡站在原地不動,張口一吹,那氣勢洶洶的火蛇,宛若暴風雨中的燭火,瞬間熄滅。
什麼!!
白衣少年打了一個激靈。
以他煉氣後期發出的攻擊,被對方隨意一口吹滅,那麼至少是築基期高人。
築基期!!
放在附近修仙界,那可是震懾一方的強者!
面對築基期強者,他立即有些害怕了。
「誰人在外面鬥法?擾醫館清寧!」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威嚴的男子聲音傳來。
話音剛落,從醫館內堂,走出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面相普通無奇,卻有一股超然世外的氣勢。
「林當家!」
眾學徒和大夫齊齊肅然行禮,面露尊敬之色。
「林爺爺。」白衣少年一臉委屈之色,喊了一聲,連忙解釋道:「林伯伯,這個修仙者竟敢在我普愛醫館撒野,我正準備對他小懲大誡……」
然而,那被稱之為林伯伯的青年,卻根本沒有聽他說話。
他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目光定格在楊凡身上,再也沒有挪開。
他臉上先是露出驚喜,旋即轉為激動、興奮,一顆熱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終於回來了。」聲音有些嘶啞,喜悅興奮。
楊凡一臉溫和笑意,靜靜看著他:「老朋友,相別近三十年,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