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還有這樣的事?」
楊凡臉色立即陰沉下來,目中湧現洶洶怒火,旋即又轉為徹骨的冰冷。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眼睛裡轉化。
僅僅是呼吸間功夫,他身上的怒火,被冷靜沉著的氣息取代。
在他剛才產生怒火的一瞬間,整個酒館,都陷入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讓人心中莫名不安。
一旦這怒火爆發,別說是這小小酒館,縱然是整個楊家堡,都無法承擔。
還好,楊凡的控制力驚人,心中的怒意,很快被收斂。
毒王羅松橫,略帶讚賞的望了他一眼,一臉平和的道:「你無需太擔心,真正屬於你的東西,別人奪不走。何況是感情。」
「說的對。」楊凡點頭,深吸一口氣,自信的道:「我相信雨夕。」
說罷,他取出了一支晶瑩玉笛,靜靜審視。
此物,正是儒門樂器瑰寶「七香玉魂笛」。
羅松橫目光一下子定格到上面,大吃一驚:「這不是藥王在年輕時期所得的‘七香玉魂笛’?」
「前輩也知道此物來歷?」楊凡微微吃驚。
據他所知,儒門修士,在北秦之地,幾乎絕跡,有關這方面的典籍也很少。
「此物來自‘藥仙谷’的遠古之墓。在數百年前,那時我和藥王同時進入此墓,各有機遇。」
羅松橫長嘆道,露出緬懷之色。
「遠古之墓?老師怎麼會和藥王前輩一起進入那裡?」
楊凡大惑不解。
「因為在很久以前,我與藥王是同門師兄弟。」羅松橫深吸一口氣。
「你們是師兄弟!?」楊凡大吃一驚。
他怎麼都沒想到,毒王和藥王,竟然是一對師兄弟。
「在入門拜師時,我們二人都是當代佼佼者,而且爭強好勝,足足鬥了一兩百年。」
羅松橫閉上了眼睛,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不過在某一天,師尊讓他成為藥仙谷接班人。那時,我很不服氣,暗地裡一番決戰,不分勝負。最終,我脫離了藥仙谷,棄醫從毒,從此研究毒術,勢要擊敗藥仙谷,擊敗藥王。」
「……後來,在一次較量後,老朽元氣大傷,被三幽老魔偷襲,幾乎喪命。」
羅松橫把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在講述這段秘辛之時,他的眼睛一直閉著,聲音低沉。
「師兄弟二人,爭鬥了幾百年,到頭來,卻都沒有落到好下場。」
楊凡心中暗歎。
待毒王平靜之後,楊凡才詢問有關「藥仙谷」的事。
「我所知情況不多,但藥仙谷底蘊深厚,又有元嬰強者坐鎮,應該不會出事。只是,那死死追求‘藥仙子’的三人,情況十分複雜。」
羅松橫答道。
「血煉宗元嬰新秀……魔陽宗大弟子烈無幻……還有無憂谷少主。」
楊凡眉頭緊鎖。
三個人,都非同小可,而且背後皆有大勢力。
無憂谷少主厲鴻飛他認識,在九幽谷中有所交集,關係還可以。
烈無幻他也知道,據說曾經與父親楊天決戰,為爭奪自己的生母,也就是藥仙谷上代接班人。
至於「血煉宗」的元嬰新秀,楊凡無法猜測。
血煉宗的修士,怎會不遠千萬裡,來追求雨夕?
正如羅松橫所說,情況很複雜。
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楊凡有些坐不住了。
「老師,您有什麼打算?」楊凡準備起身告辭,問毒王。
「你重返漁陽國,遲早要與三幽老魔進行生死交鋒,有什麼地方能用得上老朽,只管提出來。我與此魔頭,也有深仇大恨。」
羅松橫很爽快。
楊凡聞言大喜,笑著道:「老師,您現在只需坐鎮楊家堡或者霧柳鎮,那麼我就可以放手出擊。」
「好。」羅松橫點了點頭,然後埋頭喝酒,亂醉如泥。
楊凡火速趕回霧柳鎮。
走進醫館時,羅巖父子迎了上來。
「師祖,有一個神秘人要見你。」羅翔恭敬的道。
相比之前,這白衣少年少去了幾分銳氣,對楊凡敬畏有加。
「好,我知道了。」
楊凡走進客堂,輕輕一笑:「多年不見,宇文家主一向可好。」
「拜見君王。」
客堂裡,坐著一名略顯老態的中年男子,立即向楊凡行禮。
「免禮吧。」楊凡坐下,並問道:「暗血大會早已結束,你還不回京都?」
原來,半月前的暗血大會,眾長老中,就有宇文家主,當時戴著面具,楊凡雖然識破,卻沒有多問。
暗血組織里的很多高層,在修仙界中也有特殊的身份,故而在大會上,各自掩蓋了真容。
「屬下有事相報。」宇文家主深深看了他一眼。
在鬼屍山墓穴中,他可是親眼見過楊凡的雷霆手段,連元嬰修士都隕落當場。
「宇文長老不用客氣,有什麼話直說。」楊凡聲音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