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得知,燕王和無雙一樣,都是武修,也是修真者中的一種。
更甚者,這二人與漁陽國那位神秘武聖,都有些關係。
燕王,是武聖的弟子。
「只可惜,本王修為多年不進,心中失去信念,已經衰退到凡人先天武者境界。」
燕王苦澀而無力的道。
楊凡明白,當年燕王與無雙爭鋒,一點點被超越,心中留下陰影,意境上逐漸衰退。
武修的存在,比修仙者更罕見,連楊凡也僅僅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以武入道,追求破碎虛空和武道至理。
「王爺,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有關歆兒的下落。她離開了那麼多年,難道從未回來過?」
楊凡面色正然,詢問道。
宇文歆和妹妹慧心的遭遇極為相似,同樣是被奇人帶走。
前者是擁有「九宿玄脈」,後者是什麼原因,楊凡目前還不清楚。
但從楊慧心的留心裡可以看出,她應該是去了大秦王朝,而且並沒有危險,甚至過的很好。
「歆兒的下落雖不知道,但是在十年前,曾有一位神秘仙師,捎來一封信和一張傳信符。那張傳信符,是留給楊藥師的,本王將它保管了二十年。」
燕王說到這裡,走到書房某處,敲打了幾下。
吱呀吱呀……
書房下面,出現了一個昏暗的密道。
燕王走下去,取出一個黑色匣子,拿出鑰匙,將其開啟。
很快,他取出一張白玉色的傳信符。
楊凡接過這張傳信符,微微注入法力,眼前光幕閃爍,隱隱可以看到字跡。
片刻之後,楊凡長吐一口氣,把傳信符收好。
「敢問楊藥師,歆兒身處何處?」燕王詢問道。
楊凡詫然問道:「歆兒不是給你也留有一封信嗎?難道沒有提及此事。」
「是啊。」燕王點頭:「歆兒在心中言明,她已經踏上了星辰占卜道,算是成為修仙者,目前安好,只是不能輕易回來。」
「歆兒所處的位置,我的確知道。」楊凡正然道。
「她到底在哪裡?」燕王有些緊張的道。
「很遠很遠。」楊凡的目光,投向極北的方向,意味深長。
「到底有多遠?」
「以普通修仙者的速度,要飛行幾千年,才能到達那裡,途中還要經歷多番艱險。並且,就算能到達目的地,也要接受殘酷環境的影響。」
楊凡長嘆道。
燕王聽聞此言,目光一顫,神色黯淡下來。
「那個地方,修仙者稱之為‘極北’。」楊凡眺望北方,以一種奇特的語調道。
極北,在東勝大陸的最北方,很遠很遠。
那裡,也是楊凡今後要考慮去的地方。
北秦之地,沒有「天一魂水」,為了尋找此物,並復活父親,極北,內海,大秦都是楊凡日後要考慮的地方。
「楊藥師,本王此生,恐怕沒有機會見歆兒一面。但你是神通非凡的修仙者,日後容有機會見到她,一定要幫忙轉達……為父過的很好。」
燕王說到最後,老淚縱痕。
「好,我答應你。」楊凡面色鄭重。
看到此刻落淚的燕王,他不由想起自己的父親。
即便燕王后半生頹廢黯然,他要楊凡轉達的話,卻如此讓人感動。
「……為父過的很好」
這句話,彷彿觸動了楊凡的內心。
他下定了決心,就算付出再大代價,也要找到「天一魂水」,復活為自己而死的父親。
當晚,楊凡告別燕王,也不忘留下一些對他有用的靈丹。
隨後,他又潛入大地中,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宇文家族。
沒費多少工夫,楊凡找到了宇文家主。
「君王,您總算來了。」
宇文家族面露驚喜之色,長鞠一躬。
「仙鴻醫館的事,你可否知道?」楊凡臉上一片漠然。
「這個……」宇文家主額頭上冒冷汗:「手下知道,但是實在無能為力。在鬼幻門面前,我們沒有反抗之力,若不是我家老祖與鬼幻門那位新晉升的元嬰長老曾相識,說不定我宇文家也會被滅門。」
楊凡站在原地,靜靜踱步。
宇文家族忐忑不安,一片內疚:「都怪手下無力,無力阻止。」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楊凡淡淡的道。
「那鬼幻門之事,君王準備如何處置?」
宇文家主長舒一口氣,問道。
「哼。」楊凡冷笑一聲:「這不過是‘三幽老魔’的投石問路。」
「他想試探君王您的態度?」宇文家主恍然。
「這三幽老魔在漁陽國已經隻手遮天,卻還如此謹慎?他若真要對我下手,定不是攻擊仙鴻醫館,恐怕早就殺到了楊家堡,霧柳鎮,五盤山。」
楊凡面色莊重,旋即冷笑道:「這也好,他既然投石問路,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一股冰冷殺機,在室內瀰漫。
「君王您是想……」宇文家主微微一顫:「這鬼幻門可是一流大派,近年甚至有新晉元嬰強者。」
「什麼一流大派,不過是三幽老魔的一顆棋子。」楊凡一臉嘲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