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些凶神惡煞般的人在雪山樓蠻橫行事,甚至傷及自己人,林成終於忍不住,騰然站了起來。
「喲,這不是‘雪山派’最年輕的林長老麼?」
那渾身肥肉,臉上有一塊傷疤的矮胖子,把店小二扔到一邊,譏笑的道。
「刑霸,難道你皮癢了,竟敢到我的地盤裡鬧事?」
林成眸中升起幾絲怒火,明顯也認識此人,臉上帶著不屑一顧的表情。
面對林成身上散發的厲然氣息,刑霸色厲內荏,目光有些躲閃。
但是,他很快又冷笑道:「林成,你可看清楚了,今天是誰到你的酒樓裡來做客。」
林成神色一變,目光立即落到刑霸等幾人為首是看的金袍鷹眼男子。
此人衣著單薄,在冰天雪地的天氣裡,渾然未覺,目光如寒星,身上散發一股讓人心驚的戾氣。
從始至終,他都不發一言,神色卻逐漸冰冷起來。
這一刻,整個雪山樓,一片死寂,隨著那金袍男子的神態變化而更加壓抑緊迫。
林成連忙盯著此人看,驀然想到什麼,顫聲道:「金……金魔大王?」
金魔大王!!
整個雪山樓裡,稍有見識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金魔大王,此人乃是這方圓數千裡內鼎鼎大名的魔頭。
更有膽小怕事者,趕快付賬離開。
酒樓內,壓抑緊迫的氣氛,持續了很久。
金魔大王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望著林成。
他不說話,身邊六七個兇狠猙獰的人,也都老老實實獃著,一言不發。
不怒自威,不言而懼。
越是這樣沉默,所帶來的壓力就越是可怕。
人的名,樹的影。
此時此刻,雪山樓內的眾人,都身陷這種緊張死寂的氛圍裡。
林成目中有些畏懼,卻不會向對方低聲下去。
「原來是金魔大王閣下……的確是我雪山樓難得一見的貴客,小二,給他們送去一壺‘雪飲晴’。」
林成神色緩和了許多,壓住內心的緊張,對店小二吩咐道。
「是是。」
店小二顫聲應答,連忙跑去拿來一壺「雪飲晴」,送到幾人所在的桌子上。
然而,那金魔大王只是冷哼一聲,眸中隱隱閃現冰冷殺意。
那矮胖子的刑霸,很會看眼色,對店小二冷呵斥道:「才一壺‘雪飲晴’夠什麼,至少也要拿十壇。還有,讓你們的大當家過來賠禮道歉。」
店小二打了一個哆嗦,目光投向林成,完全不知所措。
豈有此理?!
林成胸中完全憋了一團怒火,幾乎要爆發出來。
但是,金魔大王的實力他十分清楚,就算是十個自己,也未必是對手。
「林兄,無需動怒,咱們喝自己的酒,客人的要求,只能儘量滿足。」
一個溫潤如風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林成頓覺壓力大減,心情也恢復自然舒暢。
楊凡笑吟吟的望著林成,示意他坐下來。
林成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對店小二吩咐道:「按照規矩,儘量滿足客人要求,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這位金魔大王是不可多得的貴客,就送他們一桌上等酒宴。」
「是。」店小二如蒙大赦,按吩咐辦事去了。
吩咐完畢,林成不再理會,與楊凡暢飲相談,同時也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而那金魔大王,在楊凡發話後,瞳孔陡然一縮,打量他良久,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大王……」矮胖子的刑霸徵詢他的意見。
「都給我坐下,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金魔大王淡淡的道,言語間目光仍舊在審視楊凡,而對方壓根沒往這邊瞧。
臉上浮現一絲怒意,卻瞬息間掩飾下去。
他可以確定對方也是修仙者,卻看不透修為,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大王,為什麼在這酒樓裡過夜?」
有人不解的問道。
「不要多問。」金魔大王聲音淡漠,眸中卻閃過一絲陰寒。
楊凡依舊和林成聊著,順便了解極北的大致情況。
從林成口中,楊凡也得知極北的區域劃分。
在常人眼裡,極北有「外域」和「內域」之分。
極北外域,顧名思義,就是極北外部的遼闊範圍,多是平原冰層之地。
而內域,據說在極北深處,是一望無盡的冰川,他們這些凡人之輩,根本承受不了那個酷寒條件。
故而,極北內域,林成等人從來沒有進去過,僅僅侷限於傳說和古籍中。
林成很斷定的道:「那傳說中的‘冰雪仙域’,就在極北內域中,所有凡人很難找到。」
某一刻,在言談間,楊凡突然感應到什麼,凝神閉目。
林成微露異色,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多問。
很快,楊凡睜開眼睛,問道:「這極北之地,一般是否會發生什麼天地災難?」
「這個……」林成沉吟道:「像大雪崩,在某些高山上偶爾發生,但是我這小鎮上,數百年內也不見地震。唯一難以估測的就是……」
「是什麼?」
「冰風暴。」林成緩緩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