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頓感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此人之修為,恐怕遠超自己此生所遇的任何強敵。
「星尊,就是此人,奪得我仙秦遺落的一件‘至寶龍器’。」
黃袍老者伸手指著楊凡,義薄雲天的道:「至寶龍器乃是我仙秦皇族所擁有的,豈能容外人染指?」
「錯。」楊凡冷不丁的道。
「什麼!!難道你還敢否認?」黃袍老者譏諷一笑:「至寶龍器之間,是有神秘聯絡的。只要你煉化九五至寶龍器中的任何一件,身上必然會吸收龍器中的少許氣運和特有龍氣。」
「所以,不管你把至寶龍器藏在哪,都無法抹除身上這股氣息。」
「楊某可沒有否認。」楊凡嘴角抿起,略帶捉狹的道:「但是你說錯了一點,那件至寶龍器,不是搶來的,而是楊某‘撿’來的。」
楊凡把一個「撿」字唸的很重很重。
不是奪來的,是撿來的。
楊凡在重申一個事實。
「你……」
黃袍老者為之一窒,指著楊凡的那根指頭,微微發顫。
同時,白髮大祭師和黃袍老者的臉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至寶龍器,是與天地氣運相連的。
如果此子沒有撒謊,的確「撿到」了一件至寶龍器,那他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莫非此子是身具大氣運之人,至寶龍器註定歸他所得?」
秦光德心中暗自吃驚。
作為仙秦皇族後裔,他自然知道,至寶龍器,非有機緣者不能輕易得到。
但他肯定不會因此而輕易放棄。
要知道,得到的「至寶龍器」越多,自身加諸的氣運就越多,在修仙之路上,機遇也就越好,甚至連境界突破上都容易許多。
如果某個人能集齊九五至寶龍器,那麼即便是一個廢靈根,也擁有化羽飛昇的機會——這並不是虛言。
當大機遇大氣運加身時,一切都有可能。
「哼,休想狡辯,繞開話題。」秦光德冷哼一聲,又激昂慷慨的道:「至寶龍器歸屬我仙秦皇族,這是天下皆知的事。你既然承認擁有一件至寶龍器,那麼現在見到仙秦皇族的後裔,便理應把此物物歸原主。」
「笑話,朝代興替,乃是歷史必然。按閣下的意思,上古末期,仙秦統治整個東勝大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麼到而今,豈非修仙界每一份資源,每一塊靈氣寶地都屬於你們仙秦皇族?」
楊凡冷笑反問道。
「你……」秦光德為之語滯。
他當然不會狂妄到認為這而今天地間的一切,都歸屬他仙秦皇族。
即便在仙秦鼎盛時期,也無法對這整片大陸擁有絕對的統治權。
「更何況,像至寶龍器這等的寶物,向來是有緣者得知、有能者得知。否則楊凡怎能將它煉化。」
楊凡嗤笑道。
想讓自己交出至寶龍器?
沒門。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兒,你若不是謀奪了我兒的仙秦後裔之血,豈能輕易煉化至寶龍器?」
秦光德眸中寒芒閃爍。
若不是此刻處於星辰塔,又有星尊在一旁,他早就動手了。
「星尊,請您為我們仙秦皇族做主,協助本王把此子擒拿。」
秦光德朝宇文歆鞠躬行一禮,心中暗自盤算道:「如果有星辰塔的守衞相助,擊殺擒殺此子將易如反掌。」
楊凡站在一邊,一動不動,嘴角抹過一絲嘲諷。
宇文歆雖然不是以前的那個二郡主,但是論交情關係,也不是對方能比擬的。
果然,宇文歆淡淡的道:「恕難從命,楊道友是我星辰塔的貴客。本尊非但不能助你對付他,並且只要他還在星辰塔,便不允許任何人動他一根汗毛。」
此言一齣,秦光德臉色頓時難看了。
星尊拒絕幫忙都有些出乎預料,要知道他古族與星辰塔歷代都有聯絡的,甚至一直有交情。
不出手幫忙也就罷了,而這星尊甚至還出手袒護楊凡。
這讓他仙秦後裔王侯的身份,情何以堪。
「送客。」
宇文歆語氣冷淡的道。
話音一落,四周飛來十幾名銀甲侍衞,列成兩排。
「恭送秦王。」
其中一位侍衞躬身道。
「好好好。」秦光德目光陰冷,盯著楊凡:「算小子你有本事,竟能尋得占星塔的庇護。」
說罷,他化作一道赤色光霞,一閃而逝,融入極北內域的惡劣環境中。
「麻煩星尊了。」
楊凡含笑對宇文歆道。
「舉手之勞。」宇文歆明眸微暗:「就算楊大哥讓我出手幫助擒殺此人,我也會答應。」
「歆兒……」
楊凡心中微震,深深凝視著她。
或許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宇文歆,但往日的記憶和感情,依舊存在。
「楊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領路人。這一點,歆兒永遠不會忘記。」
宇文歆說罷,以占星塔至高無上的星尊身份,朝楊凡長鞠一躬。
「星尊……這使不得。」
白髮大祭師面色大變,驚呼一聲。
楊凡連忙扶起宇文歆,彷彿感覺她還是曾經那個燕王府二郡主。
「如果歆兒剛才協助我出手,會有幾成把握?」
楊凡連忙詢問道。
對此他略有些遺憾。
「一成。」宇文歆輕吐兩個字。
楊凡更是驚駭,把握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