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在數千修士的注視下,念冰口吐鮮血,面色煞白,難堪到極點,更是顏面無存。
是不甘和嫉妒,還是墜落深淵的絕望咆哮,質問蒼天的不公?
此時此刻,場上稍有心計的人,都能看出他先前的詭計。
只是,所有人都錯估了雲雨夕對楊凡的深愛、寬容和理解。
楊凡心中一片感動,緊握雨夕的手,二人相視一眼,心意相通。
兩股相近相親的生命氣息,在二人身前縈繞徘徊,無需千言萬語,精神意念間,卻經過了千百遍的溝通交流。
或許二者功法上的這種契合吸引,註定他們早在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就已經心意相通,互有好感。
此刻,當楊凡和雲雨夕攜手在一起的時候,一個俊雅飄逸,一個恬靜如仙,宛若神仙眷侶,讓人羨煞。
就算是死,他們也不會放棄彼此。
念冰盯著二人,眸中的不甘、忌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戾絕冷,嘲諷一笑:「好好好,一對狗男女!!一個負心無情,一個執迷不悟,既然你們要死,念某也不阻攔,更加不會為你們求情……」
唰!!
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閃,立即退到爺爺的身後。
因為當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陡然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靈魂深處更是感應到一股死亡氣息的壓迫。
楊凡臉上的平和淡定消失,卻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寒,就那麼盯著念冰。
念冰躲在爺爺的身後,按理說應該隔絕了這股目光。
但是,那雙蘊含殺意的眸子,彷彿洞穿了一切阻礙,浮現在他腦海。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元嬰大修士的紫袍老儒修,身形亦打了一個冷戰。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楊凡正盯著他,而他自己卻清晰感覺到,對方不是在看他。
楊凡的目光,仿似洞穿了他的身體,在看另外一個人。
這種感覺,讓他不寒而慄。
場上一片死寂。
縱然此刻在數千修士強者的簇擁下,他亦感到空前的孤立和無助。
「豈有此理,這小娃竟敢侮辱老大……」
胡非第一個反應過來,雙目直冒火,冷冷盯著念冰,就準備動手。
然則那紫袍老儒修目光一橫,已經做好了防範的準備。
不知為何,在數千修士的絕大優勢下,他竟然不敢輕易出手,或許是心底那層極為不妙的預感。
「讓我來。」
楊凡聲音冷漠,簡短三個字,沉重有力,讓念冰身心皆承擔莫大壓力。
「嘿嘿,小娃子,你沒救了……」
胡非撇了撇嘴,望向念冰的眼神與死人無異。
紫袍老儒修心頭「咯噔」一下,從胡非的種種反應中,他隱隱覺察到,楊凡此人不簡單,實力絕對超越一般元嬰大修士之流。
「你……你想怎麼樣?」
念冰打了一個哆嗦,色厲內荏的道:「這裡是我們‘三賢門’的地盤,難道你們想挑戰場上數千修士?」
楊凡輕蔑一笑,望了他兩眼,漠然道:「楊某也給你一次機會,磕頭認罪,向雨夕道歉。否則的話……」
「否則你想如何?」
紫袍老儒修雷霆般的聲音轟響,正然直視楊凡,目中一片冷意:「閣下真不把老夫以及整個‘三賢門’放在眼裡?」
「那又如何?」楊凡古井無波的道:「我們三人剛到貴宗,大長老不是同樣如此,甚至要將我等掃地出門麼?」
「你……」
紫袍老儒修語氣為之一窒。
楊凡等人剛到三靈山,並沒有多少敵意,只為拜訪和打聽鄧詩瑤的下落。
倒是這紫袍老儒修,二話不說,直接拒絕,掃地出門。
「既然如此,大長老閣下,還奢望楊某把你們放在眼裡?」
楊凡譏諷一笑。
「嘿嘿,小老兒,快叫你的孫子磕頭謝罪,不然休怪我們兄弟倆把你們‘三靈山’給拆了。」
胡非不忘添油加醋,只要可以打架,他當然喜歡。
此言一齣,紫袍老儒修內心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簡直是豈有此理,兩個無名小子,竟妄想拆掉自己整個三靈山?
「磕頭謝罪?不可能!老夫絕對不允許。非但如此,今日你們若不向我們三靈山眾修士賠禮道歉,休想全身而退。」
紫袍老儒修怒斥道,聲音輕微的顫抖。
「爺爺說的對,我絕對不會道歉,否則我堂堂三賢門內海大派,豈不是怕了你們區區三個人?」
念冰義正言辭,慷慨激揚的道。
「楊大哥,算了吧,我們走……」雲雨夕眸中有些不安。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果不向我們三靈山四大宗派賠禮道歉,休想活著離開。」
其中一位中年儒生,手持摺扇,嗤笑一聲。
唰!!
念冰又從其爺爺背後閃出,底氣十足的道:「最好能把這三人生擒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