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的牽引？」雲將陸襄面色一凝，神色驟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閣下達到通玄級、乃至俯視億萬修士的化神大修士，難道就連一點都沒覺察到？」
楊凡嘲諷一笑。
自從晉升煥芽期後，楊凡初步通曉天機，特別是與自己相關的天機。
陸襄雖然實力強大到讓楊凡都無以抗衡的地步，卻終究站在力量體系內，對這些天地最為虛無縹緲的運轉存在，仍顯得無力。
「雲將大人，你如此輕易追殺到楊某，不經任何波折，是否覺得太順利了點？」
楊凡波瀾不驚的神情，面色沉靜。
他深知，在神通力量的對抗下，自己與對方有巨大的鴻溝。
但楊凡心境依舊平穩冷靜，煥天芽之神力，延展虛空的同時，他在飛快思索應對之策。
「太順利了？」雲將眉頭一皺，若是一般強者，他肯定不會這麼認為。
但眼前之人，是一個奇蹟崛起，先後擊敗陸雲、陸戰的曠世奇才。
更重要的是，對方是攜帶至寶龍器、氣運加身的人。
「難道是天網？」雲將豁然想到有關天網的某些傳說。
「閣下雖空有神通，命運受他人牽引擺佈，成為一顆被利用的棋子，可悲可笑。」
楊凡嘴角抿起幾絲嘲笑。
他試圖在精神層面，先削弱對方一二。
「天網……巫尊……」雲將陸襄喃喃自語，他所處的高度，讓自己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在楊凡的提點下，似乎捕捉到什麼。
「巫尊？」
楊凡眉頭一凝，煥天芽豁然生出感應，暗自冷笑道：「終於讓我知道你的存在了，以為站在力量體系之外，我就無法奈何你嗎？」
「呵呵，就算有他人協助又如何？追尋秦欣公主和至寶龍器，乃是陸某的本意，陸某還要感謝暗中相助之人，讓我這麼快找到你。本座認為，這不是被人利用擺佈，而是各取所得。」
陸襄臉上又恢復平和之色，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凡，似乎看透了他的用意。
「閣下若這麼認為，楊某無話可說……」楊凡似是惋惜和嘲笑：「身在局中，猶若棋子，命運已經在他人手中。」
「哼，楊道友何需講這些虛無之事，讓本座將你擒殺，到時候真相自然大白。」
陸襄目中首度露出一絲不悅，冷哼一聲，意念一動，這天地風雲齊動，一股浩瀚威壓，自頭頂虛空凝聚。
楊凡在這之前，便生出感應，一股莫大危機降臨。
頭頂隱現一抹如嫩芽般的虛光，煥天芽立即通徹亙古長空。
轟……
楊凡就覺一股如十萬大山轟壓的恐怖威能降臨。
這是分神融入虛空，所攜帶的神通攻擊，之前眾獵殺者，便是死於此著。
承受如此神通攻擊，他靈魂一顫，身形在半空一晃，吐出一口血。
心神立即受傷。
楊凡抹乾嘴角血跡，仍舊難以置信：這就是化神大修士的實力？
剛才那一擊，僅僅是對方一個念頭，若是等閒化神之輩，便可直接抹滅神魂。
「咦？」陸襄卻驚奇的望著楊凡。
剛才他發動分神攻擊之時，發現對方所在一片虛空，把這強橫一擊的力量分化了不少。
原來楊凡煥天芽提前一步作出防禦，與周遭天地融合。
如此一來，便不是他一人面對這攻擊，而是與貫通的那片虛空一起承擔。
呼……
楊凡長吸一口氣，身形驀然變得虛無縹緲起來，仿似成為周遭虛空的一部分。
這一刻，他彷彿站在天地蒼穹之間，身影無限放大，支撐天地。
「有點像傳說中的天人合一，那不是合體期才能碰觸的層次嗎？」
陸襄為之動容。
身為化神大修士，他的境界也奇高無比，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這麼快就逼我進入天人模式。」
楊凡面色凝重，知道自己此刻正面對生死挑戰。
這種危機緊迫的感覺，在很久以前才體會過。
在進入天人模式之時，天地間無數生命流波動共振，源源不斷的力量，上通百匯穴，下至湧泉穴，將楊凡貫通於天地之間。
同一刻，方圓千里內，浩瀚無窮的力量，從無數渠道湧來，融入這片天地。
這並非以前在北秦一現的半天人，而是真正完整的天人模式。
煥天芽，上通亙古天穹，於頭頂煥發無限光彩，方圓數百里內紅光如漩渦般聚來；魂根，下導厚實滄桑的土地，與大地脈搏共鳴，讓一方土地，成為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正在這時！
轟……
凝聚在高空中的浩瀚威能，自無邊虛空降臨，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泰山壓頂般轟擊而下。
這一次的分神攻擊，比剛才一次竟然還要強大一倍！！
楊凡頓覺腦海中一片眩暈，只覺眼前發黑，悶哼了一聲。
當化神大修士，分神之力融入虛空，引導天地力量和通玄法則轟擊而下時，楊凡所處的那片虛空，猛烈一震。
騰騰騰……
楊凡連續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只是悶哼一聲，卻不像之前那次一般吐血。
居然沒有傷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