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藥師你這是作甚?」
黃臉少年被楊凡猝然抓住手,動彈不得,驚惑不已,眼眸亦是閃過一抹慌張。
對方隨意一抓,渾若天然,他根本就沒躲閃的念頭。
「道友尊姓大名?我見你面色不佳,似乎有什麼怪病纏身。」
楊凡深邃眸子裡,抹過一道綠色晶澤,輕輕打量這一直孤言少語、有些內向自卑的黃臉少年。
仙道宗的這二男二女中,以他修為最低,只有元嬰初期,與那南宮師妹、白澤師兄根本沒法比。
特別是南宮菡,修為達到元嬰大圓滿,甚至畢竟化神期,而年齡還是幾人中最小的。
「怪病纏身?」黃臉少年微微一怔,連忙抱拳,欣喜若狂的道:「在下黃浮,一百年前修煉功法之時,身上留下暗疾,服過不少靈丹妙藥,卻不得救治,不想藥師只是隨意一眼,便看了出來。」
「你說說具體情況……」
楊凡把手搭在他脈搏上,邊檢查邊問道。
「一百年前,黃師弟似乎還不曾加入我宗。」白澤師兄眉頭微皺。
「是這樣的……當年我私自修煉家族獨傳的秘術,沒有名師教導,卻是練出了叉子,此後不管修煉什麼功法,都是進度緩慢異常,按照我以前的資質,應該不弱於仙道門中的‘四大奇才’,也不至於落於如今這個境界——」
「呸呸!!好你一個黃浮,不知天高地厚,竟妄自與我宗‘四大奇才’相比。即便以南宮師妹之才,與這宗門裡的四大天之驕子,也有一段差距……」
那紅裙豔麗少女打斷他的話,冷嘲熱諷的道。
南宮師妹聞言,秀眉輕蹙,清雅脫俗的面容上,似有不悅。
白澤師兄訕訕一笑:「師妹此言差異,南宮師妹入門較晚,如若不然,倒也有可能與這四大奇才一較長短。畢竟這四大奇才之輩,都已經踏入了化神期。」
楊凡眉頭一皺,瞥了那紅裙少女一眼,冷淡的道:「楊某為人看病,姑娘還是不要輕易打攪。」
「你……」紅裙少女剛準備反擊,但是在面對楊凡冷然直視的目光時,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心裡發慌,把話嚥了下去。
見此情形,白澤師兄有些奇怪,這不符合紅裙少女的個性。
而南宮菡驚奇的望了楊凡一眼,不管她怎麼看,對方都只是一名元嬰期修士,但直覺告訴她,此人定不簡單。
黃浮以感激的目光,望了楊凡一眼。
他本是天縱之才,但是自從那次以外後,人生命運發生了莫大轉折,墜入無底深淵,漸漸自卑無奈……
楊凡主動為他看病,一則是對奇症怪病感興趣,有些技癢。二則是見此人秉性善良,卻又值得同情。
「這病症還真奇怪……」
楊凡的生命綠流,已經充斥黃浮全身,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喃喃自語。
足足半個時辰,楊凡閉眸不言,似乎十分棘手。
「呵呵,還真以為自己是神醫呢,南宮師妹讓你去給靈獸看病,都是抬舉了……」
那紅裙少女嗤笑道。
黃臉少年臉上露出一絲怒意:「師姐你太過份了,我這病症看過一些老藥師,本來就是頗棘手的怪症……」
紅裙少女微微一怔,這黃浮什麼時候,竟敢違逆自己了?
她剛準備呵斥一番。
「呂師姐,楊藥師是我請的客人,還請你留點口德。」南宮菡亦是不悅的道。
而這時,楊凡收回手,長長舒了一口氣,自語道:「原來如此……異靈根……還有血脈傳承……還真不簡單。不過,我已經有辦法了。」
那黃浮聞言,身形微震,如雷擊一般。
撲通!!
他立即跪在楊凡身前:「求藥師出手相助。」
「呵呵,機緣在此,楊某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楊凡淡然一笑。
旋即,就在這極天青鳥的背上,黃浮盤膝而坐,楊凡半蹲在他背後,雙手掐訣,連連拍打他全身各處位置。
南宮菡仔細的觀察,發現楊凡所拍打的位置,有很多並不是人體穴道。
見楊凡還有餘力的樣子,她便出言詢問。
「人體的構造,是世間最精妙複雜的存在,豈是那幾百個穴位就能詮釋的。除了穴道之外,人體還有一些隱匿或尚未覺醒的‘神穴’和‘神脈’。而更復雜神秘的,卻當屬傳承生命的神秘因子,決定每個生命不同的天賦、特徵、能力……」
面對南宮菡的疑問,楊凡一堆醫道術語,讓她深感無力。
楊凡在聖療篇中,研究過人體構造、妖獸構造,生命構造等篇章,對醫道的研究,上升到對生命的本質剖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