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在?」田曼聞言,大吃一驚:「他們早在一兩百年前,便已仙逝。敢問道友尊姓大名,與曾經無敵北秦的大宗師‘楊凡’,有何干系?」
因為她發現,楊凡與祖墓所留那人的畫像,實在太像了。
外貌幾乎有九成像,唯一的區別,就是氣質。
「物是人非,故人已逝!!」
楊凡長長一嘆,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刻著仙鴻二字,昭顯數百年歲月痕跡的石碑。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田曼更加心驚,看情形,對方是與自己祖母同時代的人物。
「楊凡。」楊凡平淡無奇的道。
楊凡?
整個內閣院落,陷入一片死寂。
田曼和黃天二人,大驚失色。
「您就是名震北秦的楊宗師?」
田曼立即欠身行禮,而那黃天更是飛也似的跑了。
不多時,外面破空聲傳來。
咻咻咻——
三道遁光,一前兩後,落到這內院。
來者三人,一名中年儒生,一身修為竟達到了金丹期。
而後二人,一位古稀老者,一名黃衫女子。
中年儒生顯然是而今天行閣的掌舵者,他目光如炬,盯著那負手佇立的楊凡,竟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三人都被楊凡散發的絢麗壯美之氣所震懾。
越是修為高的人,越能感應楊凡身上的那股氣息。
把自然界的美意,以真諦般的方式詮釋。
這三人立即躬身行禮。
那中年儒生,竟然是李月霜之子,名為田智。
駝背老者,竟然是袁老大的親傳弟子。
在確認楊凡身份後,整個天行商會高層,一片沸騰,把楊凡供應至議事廳寶座。
楊凡表現的很平淡,只是隨意問了一下當年故人之事。
半個時辰後,楊凡心生去意。
在臨走前,楊凡問道:「最初這天行閣建立之初,楊某也是這裡的股東,有這裡一半的利潤收成。而今三百多年過去了,那一半股份積累的靈石,應該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吧?不知這筆靈石,是否還儲存完好?」
田智等人聞言,面色微變,目光閃爍。
而此刻,一股無形壓力降臨,讓眾人根本興不起撒謊的勇氣。
田智額頭上直冒冷汗,答道:「因為最近擴大商會,欲讓其成為秀玉閣最大勢力,動用了其中三分之一,約莫三百萬靈石。不過前輩放心,這筆靈石,隨時會原封奉還。」
楊凡聞言,冷然一笑,對於這幾百萬靈石,甚至總數上千萬的靈石,他根本不在意。
他驀然一揮手,眼前浮現一個畫面:
在昔日尚顯狹窄的閣樓裡。
「感謝楊藥師再造之恩,若沒有你,便沒有我天行舟剩餘三兄弟的今天。」藥師難道忘記了,你也是這天行閣的股東之一,這裡的五成利潤分成,都屬於你。
一個駝背老者,老淚縱橫的道。
「那是師尊(袁老伯)。」
李智等人,驚呼失色,同時也驚駭於楊凡的神通,竟然把往昔發生的事,呈現在面前。
袁老大顫巍巍,拿出一個儲物袋,遞向楊凡:「這裡的靈石,都屬於楊藥師。」
楊凡輕舒一口氣,略帶深意的道:「好,你有這份心,楊某欣慰不少。」
「至於這儲物袋裡的靈石……」楊凡沉吟道:「屬於我的五成利潤分成,永遠積壓在天行閣。」
「楊藥師的意思是?」
「只要這一半的利潤分成還在,楊某就永遠是天行閣的股東。」
楊凡意味深長的道。
「好,這五成的利潤分成,天行閣永世為楊藥師儲存,它將代代傳承。」
袁老大一臉真摯的道。
「如果某一天,當天行閣的後代,經受不住這鉅額靈石的誘惑時……那麼楊某與天行閣的股東關係將會自行解除。」
楊凡的聲音與畫面一起,戛然而止。
場上天行閣的高層,心神一顫。
因為這積壓幾百年的靈石,只是代表楊凡與天行閣兄弟之間的交情和仙緣。
以楊凡的高度,這些靈石對他的誘惑不大,重要的是誠意。
當天行閣的後代,經受不住這鉅額靈石誘惑的時候,就會動用這些靈石。
那也將代表,斬斷這一仙緣。
畢竟與楊凡有交情的,只是天行閣已逝去的袁老大、李月霜等人。
如果他們的後代,能經受此靈石誘惑,楊凡將會繼續延續這段仙緣,並承諾對此地的庇護。
天行商會的眾人,頓生懊悔,立即「撲通」跪地,向楊凡求情。
「仙緣已絕。」
楊凡長長一嘆,輕輕踏出一步,瞬息千里,已經返回霧柳鎮。
在一瞬間,眾人失去他的身影。
幾乎在同時,那駐守天行閣的仙鴻石碑,「轟隆」一聲,化作碎片。
天行商會,眾高層後悔不迭,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