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寂靜、淒冷,空冥。
雲層間,白衣勝雪的男子,手撫半截斷劍,孤傲的身影,與夕陽輝映在一起……
飛昇大典附近,少數沒有離去的人,注意到這一景象,心神莫名的迷失。
「那個人……好像是‘無雙……劍祖’!!」
一名渡劫期的老妖修,盯著白衣男子看,驚疑難定的樣子。
與仙鴻道祖一樣,「無雙劍祖」也是近千年來,如彗星般崛起的神話強者,睥睨人界,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兩大傳奇人物,威名可震懾千古,足跡遍及大陸各地,海內外海。
可以說,人界修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相比之下,無雙劍祖更神秘,每次現身,多是挑戰絕世強者,一步步踏上人界之巔。
「果然是他……」
一位六劫散仙,目光緊緊與劍祖無雙的眼睛接觸,渾身便劇烈一顫,如遭雷擊,一臉畏懼。
「聽說‘無雙劍祖’曾經與‘仙鴻道祖’並肩作戰,二人聯手之下,天下無敵。」
「但是久聞二人之間,亦敵亦友,還有約定一戰。」
「呵呵,此事不假,那日在妖皇境,無雙劍祖與仙鴻道祖曾相約一戰,大概在血日殿開啟之後……」
……
「那麼說,這人界兩大至尊人物,將會有不可避免的一戰?」
「現在會不會到了決戰的時刻?」
清江河附近沒有離去的一界大能者,不由熱血沸騰。
河洛踏在水波上,遙望雲端之上白衣勝雪的男子,臉色凝重。
老妖站在他旁邊,根本不敢直視無雙的眼睛。
此刻,無雙的眼睛裡,猶若一片漆黑的星空,深邃廣闊,神秘無限,看不到一絲感情|色彩。
他只是緩緩撫摸手中半截斷劍,動作渾若天成,彷彿成為天地間本該存在的一種自然現象。
楊凡負手抬頭,遙遙望著他。
這時,夕陽落下,最後一絲殘陽,斜射到楊凡身上,又落到無雙身上。
天地間,一片昏暗,僅能看到,一縷落日餘暉,把無雙和楊凡輝映在一起。
二人仿似成為這天地間的中心,承蒙僅有的光輝,其它一切事物和生靈,都黯淡失色。
這種景象,不是刻意為之,而是一種意境下的心理反應。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二人吸引。
「如此天地異象……莫非連一界天地,都在鑑證這一戰?」
不少人被此刻的天地異象所驚,大能者紛紛掐指推算。
離此地不知何其遙遠的海域之地。
雲仙島。
「站在人界之巔,這一戰恐怕是一種宿命。」
司徒長老一隻手掐算,另外一隻手,羽扇輕舞,目中包含智慧和滄桑。
在他旁邊,酒劍仙李長老竟然還在。
呼……
一張嘴,吐出一片足可醉燻頂級修士的酒氣,李長老目露期待的道:「這百年來,我一直閉關參悟,不曾飛昇,更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等待,見證這一戰。」
滅殺劍皇之後,無雙儼然成為這人界劍道第一王者,不久前被尊為「無雙劍祖」。
極北星辰塔。
「宿命一戰……」星尊縹緲不定的鳳眸,望向大陸南方,最終幽幽一嘆:「到底是終結,還是新的延續?」
到底是終結,還是新的延續。
在吐露此言之時,遠在清江河的楊凡,竟似聽到這個聲音,心頭微震,朝極北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心中似有明悟,又說不清道不明。
論占卜之道,星尊終究站在人界巔峰。
「戰。」
無雙漆黑入夜的眸子裡,一道虛無劍芒一閃,猶似冰冷極光。
朝楊凡瞥了一眼,無雙身影一晃之下,消失不見。
他沒有說話,楊凡卻能體悟到他的意思:「戰!!」
於此同時,這整片天地間,都充斥一股凌厲至上、永恆不滅的劍道意志。
這股戰意,貫穿一界蒼穹,以天地代為釋放,形同天威一般。
無形中,楊凡感受到一股來自整個宇宙天地的無窮劍意,衝入自己的身體,四肢百骸,又衝入他的靈魂。
最後,這股劍意幾乎壓迫得他面龐微微發白。
非但他受到劍意的壓迫,整個人界範圍內,凡修為達到渡劫中期以上的大能,都感到心驚肉跳。
「這是何等的劍道,把自己的劍意,貫通整個人界天地。」
酒劍仙李長老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不!!這股劍意……充斥天地,貫穿一界,甚至有刺破空間壁壘,殺往上界的趨勢。」
司徒長老神色凝重,終於動容。
殺往上界?
酒劍仙李長老,以及雲仙島其它諸多大能,都被震撼住了。
「司徒大長老,這無雙到底有何等來歷,劍意衝蒼穹,殺往上界,這豈不是向上界強者示威挑戰?」
李長老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在東勝大陸,一個誰也難以進入的區域。
血色星空,宏大血殿內。
一名頭戴小丑面具的黑袍男子,望向大戰的方向,目中帶著幾分殷切:「開始了……好戲開始了……」
「嘖嘖,無雙這麼快,就想重返上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