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感覺意識一陣恍惚,某一刻好像完全陷入絕對黑暗,然後又飄飄然騰昇而去。
這是一種猶似經歷輪迴般的錯覺。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或許是一瞬,又興許是萬載滄桑,楊凡的意識終於清明。
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陽,不遺餘力的烘烤大地上最後一絲潮溼。
楊凡發現自己處身在一個繁華小村鎮上,四周人流川息,伴隨各種各樣的嘈雜聲。
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似乎只有在很久前體會過。
「這是哪裡?我好像進入了界外神塔。」
楊凡打量四周,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腳懸浮在離地三尺的高度,身旁一個面相奇醜的少年,十分親切,這不正是當初在凡界的胡非模樣?
除了楊凡和胡非之外,這村鎮上空還懸浮著數千人,或許更多。
「天吶,我的法力……」
「我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
半懸在空中的「外來者」,驚呼起來,繼而陷入一片混亂。
法力?
楊凡心頭咯噔一聲,豁然發現自己一身法力全無。
身體空蕩蕩的,既沒有法力,也沒有原本窮極無限的生命力量。
糟糕,怎麼會這樣?
楊凡莫名的驚慌,身旁的胡非,也是一臉呆滯。
二人對視一眼,暫時鎮定下來。
楊凡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曾經有失去法力的經歷,而這次截然不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再自然不過,好似本就是如此。
而後他又發現,自己的裝束變了,穿著一身普通布衣,大小合身。
此外,眾人所處的村鎮裡,來來往往的人,對他們的存在,視若無睹。
——甚至如空氣般,從彼此身上穿過。
詭異,未知,恐懼,驚慌……
種種情緒在場上眾人臉上浮現。
在法力全失的情況下,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換做任何一個修煉者,都會驚慌。
「不對,七界內,進入界外神塔的人,幾乎是寥寥無幾,可是這裡的人……」
楊凡目光一掃與自己處於同樣現狀的人,清一色身穿布衣,呈現人類形態,只是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他不是在注意這些人的樣子,而是它們的數目。
剛開始還有數千人,而只是片刻功夫,又增加了幾萬人。
這說明,進入界外神塔的,並非只有七界中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進入神塔內的眾人,一個個心魂不寧,但是他們最多隻能吶喊,身體動彈不得。
不管如何吶喊,這繁華村鎮裡的人,都覺察不到他們的存在。
又過了一會,半懸在村鎮裡的人,達到一萬的數目,便停止增長。
「各位試煉者,由我來接待你們這些新人。」
一個甜美的女子聲音傳來。
眾人視野的中心處,浮現一位宮裝仙子,長相堪稱完美,嫋嫋婷婷飄立半空,端是美輪美奐,端莊高雅。
「請問仙子,我們這是在哪裡?」
「可惡,快還我法力。」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放我們出去。」
眾人群情激昂,又是一片混亂。
但也有不少人,能保持冷靜,等待那宮裝仙子的話。
「恭喜你們,成為大千神塔的幸運者。」
宮裝仙子的聲音,甜美依舊,並不理會眾人的喧鬧。
隨著她的發話,場上眾試煉者都安靜下來。
「接下來,你們將會開始‘大千神塔’的試煉之旅,我會講述試煉過程中的規則,以及第一關的內容。」
宮裝女子明眸恬靜,如論外貌和氣質,都堪稱完美。
但楊凡隱隱感覺到,她身上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但這宮裝仙子不對勁,他甚至對現在的「自己」,都感到不對勁。
楊凡懷疑這裡是一段幻境,但是他法力全失,連命核小世界都感應不到。
非但如此,之前身上的空間戒指等事物,都一無所有,只剩下一套布衣。
突然,他心頭一跳,伸手一看,面色大變。
手上的仙鴻戒,也不見了。
這讓他的心情,跌入低谷。
「怎麼可能,連仙鴻戒都不見了,此物似乎能無視空間限制,沒有什麼攻擊,能真正將其湮滅。」
楊凡深吸一口氣。
他嘗試感應仙鴻訣,卻沒有任何感覺。
他連神識都沒有。
接著,他努力感應仙鴻空間。
仙鴻空間,號稱對映大千世界,如果仙鴻戒還在他的掌控中,就一定能覺察到。
而令楊凡稍微驚喜的是,他能隱約感應到仙鴻空間的存在,但是心神無法浸入其中。
但是,仙鴻空間生息之地的生命氣息,緩緩流淌於全身,洗滌這具凡胎肉身。
這說明,仙鴻戒還在他的掌控中。
那此刻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凡萬萬想不通。
「大千神塔面向整個‘大千須彌宙’,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能成為試煉者,進入神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