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冕打發走陳鵬新,又把人帶回辦公室,這才徐徐開口,「樂洋,我今天才發現你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太容易胡思亂想,一胡思亂想就鑽牛角尖,怎麼都走不出來。作為一名演員,你需要的是專注,不要因為外界的評價把自己焊死,因為成名之後你將面對更多評論,好的壞的都有,甚至還有惡意中傷。你想想,以你現在的心態,你能應對嗎?」
林樂洋遲疑片刻,不得不搖頭。他連黃子晉的幾句批語都受不了,更何況普羅大眾的評頭論足?但身為演員,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季哥,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專心拍戲,像你說的那樣只盯著腳下的路,不看周圍的人。」
「嗯,把演技提升上去,你的路自然而然就寬了,目標也近了,被周圍的人或物迷惑只會繞很多彎路。」季冕擺手,「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專注點,把心思放在演戲上面。」
「好的季哥。」林樂洋走到門口停住,然後轉回來,飛快親了親季冕嘴唇。
季冕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人,不禁搖頭苦笑。
反觀另一頭,肖嘉樹就完全沒有林樂洋那樣的困擾。他只管演戲,別的根本不擔心,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大不了的。正式與公司簽約後,他拿著合同回到家,宣佈道,「爸,哥,我跟冠世簽約了,我要當演員。」
「你說什麼?」肖啟傑又驚又怒,臉色看著看著就黑了,「你要當演員?可以,先從肖家滾出去!我們肖家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好好的肖家二少爺不當,跑去當戲子,你祖父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逐出家門不可!」肖家祖上是御醫,手裡握有很多價值連城的養生方子,開設的養生館更是負責調養國家領導人的身體,對家規看得很重,也保留了很多封建思想。
肖啟傑娶了薛淼已是離經叛道,生的兒子要當戲子更是反了天。肖老爺子若是知道肯定會暴跳如雷。
肖嘉樹正想分辯,薛淼已冷冷開口,「當我們多稀罕肖家?兒子,去樓上拿行李,我和你一塊兒走!」
「媽,真走啊?」肖嘉樹傻眼了,萬萬沒料到母親能這麼幹脆。
「你一打電話過來我就知道會這樣,早就做好準備了。你爸和你祖父是說不通的,咱們直接走人。」薛淼看向肖啟傑,一字一句道,「你要離婚,或是剝奪小樹的繼承權,都隨你。我們當了幾十年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也當夠了,以後不再給你肖家抹黑。小樹,你舍不捨得肖家的財產?」
肖嘉樹想也不想地搖頭,「反正那些也不是我的東西,有什麼捨不得?祖父給我的股份我早就轉給哥了,轉讓合同放在我床頭的櫃子裡,哥你記得收好。」
肖啟傑被母子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手指抖啊抖得,像中風一樣。一直沉默的肖定邦這才徐徐道,「轉讓合同我不籤,股份還是你的。你要當演員隨你,你要住出去也隨你,爸和祖父我來勸。老李,去幫薛阿姨和二少拿行李。」
肖嘉樹沒想到大哥這麼快就會放自己離開,不免有些發愣。薛淼卻並不覺得奇怪。肖定邦心思雖深,卻也不壞,他害怕小樹爭奪家產是真的,但也不會昧著良心搶走原本屬於小樹那一份。小樹若是當了演員,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他不會不同意。由他出馬安撫,肖啟傑和老爺子更不成問題。
管家很快提著兩個行李箱下來,又盡職盡責地把人送走。肖定邦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車,久久沒動。肖啟傑這才回過神,暴跳如雷地道,「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你們合起夥來想氣死我啊!我們肖家幾百年都出不了這麼一個丟人的玩意兒……」
「夠了父親,人已經走了。」肖定邦穿好西裝外套,淡淡道,「我回老宅一趟,祖父那裡我去說,你不用管。」
也不知肖定邦用了什麼手段,原以為肖老爺子大半夜會派保鏢來抓人,卻平平安安過去了,第二天醒來,肖嘉樹還有些不敢相信,但看了看面積不大卻非常溫馨的公寓,又呼吸著格外自由的空氣,他整個人都雀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