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芳笑了笑:「當然開心,黃曉斌終於死了。他的了報應了。我怎麼能不開心。」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當年為什麼還要幫著黃曉斌?」
羅芳嘆了口氣:「不幫又能怎麼樣。
他往死了打我。
還有那些孩子,很可憐。
我要是不幫他,不知道要餓死多少孩子。」
我又看了看這個可憐的女人。
心情也很沉重,一個原本善良的人,被迫做了壞事,不僅要承受自己心靈上的折磨,還要收到非人的虐待。
我說道:「你還能想起和那個孩子有關的事情嗎?」
羅芳又想了想說道:「大象和我說過,那個老闆是河北人,雜技團也是河北的。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點了點,對羅芳說道:「希望你早日康復。」
羅芳笑了笑:「你也希望你早點找到小敏。」
我點了點頭。
除了精神病院,我感到很開心。
今天的收穫可以說是頗豐。
難得的是羅芳的思維這麼清楚。
提供了這麼多的線索。
不過大象這個人也不是很好找,看來又得求孫偉了。
我上了車,撥通了孫偉的電話。
把事情和孫偉一說。
孫偉一口答應下來,不過需要些時間。
我開著車很快出了城,上了鄉村的林蔭小道上,十分的愜意。
鄉村的空氣中,都是樹木花草的味道,溫度也比城市裡面低很多。
我關上了空調,開啟了車窗。
盡情的享受著清新的空氣。
不多時,老宅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前面有水,後面有山的好地方。
度過一條小河,我的車來到了老宅的院門口。
奶奶聽到了車聲,讓和她住在一起的二叔,二嬸開啟了院門。
我的車開到了院子裡面。
奶奶一見我,就摩挲著我的臉,說著:「大孫子可算來了。奶奶都想你了。」
我拉著奶奶坐在院子裡,和奶奶二叔二嬸嘮家常。
四個人聊了一陣,二叔二嬸就忙活張羅晚飯,就剩下我和奶奶兩個人了。
我對奶奶說到:「奶奶,爺爺留下來的日記在哪裡呢?」
奶奶一擺手:「那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
你找他做什麼?」
我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給放到哪裡了?」
奶奶指了指一個倉房說道:「都在裡面呢,你願意看,自己找去。」
我趕緊跑到了倉房,在倉房的角落裡,有一個箱子。
箱子是樟木做的,上面落滿了灰塵。
我找到了抹布,把那個箱子清理乾淨。
抬了出來,拿到了我的房間裡。
這時候二叔也過來叫我吃飯了。
菜很豐盛,都是家鄉的老味道。
那種由大鍋做出來的菜,就是有一種親切感。
我們邊吃邊聊了一陣。
奶奶又催促我早點找個女朋友,早點結婚。
我只能敷衍了事。
吃完了飯,聊了一陣子,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擰亮了檯燈。
開啟了箱子。
一股舊紙張夾雜著油墨和樟木箱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不僅僅是日記,還有些照片和爺爺的遺物。
裡面有十幾個日記本,都是爺爺的日記。
我拿起一個日記本,輕輕的開啟,一張爺爺穿著警服的照片落入了我的眼簾。
那時候的爺爺風華正茂,正當年。
一身深藍色的警服,襯托著爺爺,顯得更加帥氣。
我翻開發黃的紙張,爺爺那工整挺拔的字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好像進入到了一個時間隧道,把我帶回到了從前,爺爺生活的那個時代。
那是文革前的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的社會治安還是很不錯的。
爺爺日記中的字裡行間也透露著一種愉快的心情。
也記錄了一些案情,不過都是一些小事情。
一直到文化大革命開始,社會動盪,紛亂。
開始爺爺他們還可以有效的做好安全工作,可是到後來,公、檢、法都被打倒了。
爺爺被定了一個當權派的罪名,捱了批鬥。
也被關進了所謂的牛棚。
那一段的記錄很灰暗,可可看出來爺爺有些迷茫,不知道何去何從。
面對這樣的狂風暴雨,也有些不知所措。
而從那時候開始,之後的日記都是鉛筆寫的。
因為那時候爺爺的人身受到了限制,已經沒有鋼筆可以用了。
我急切的翻動著,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