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種事情是不能亂說的。
在我們接觸的案子中,也有很多的不可思議的,也有破不了的。
我們稱之為懸案。
至少現在這個案子,我們也可以暫時稱之為懸案。
中午的時候,竟然允許我們見家屬。
這實在是好訊息。
妻子帶著三個孩子來看我。
她瘦了,我想我不在家的這一段,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她滿臉都是笑容,看來是不想讓我擔心。
我也裝出沒什麼事的樣子,讓她也不用擔心。
不過孩子們更加懂事了。
這是讓我欣慰的一件事。
尤其是老大,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有他在家,我放心不少。
他們竟然也向我詢問林東方的事情。
看來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我沒有和他們說太多,因為傳聞中,已經是添油加醋,有如親見一般的。
之所以今天這些革命的小將們對我們這些人格外的開恩,也是因為這件事。
因為坊間傳聞,是那個林東方,太狠,太辣,太不留情。
害死了太多的人,這回是得到了天譴。
所以才死的這麼奇怪,這麼慘。
這麼的不可思議。
不管真的假的,那些做了虧心事的,確實感到有點恐慌,有點害怕。
自然對我們這些人,也就好點。
我們樂得這樣苦中作樂。
能吃飽飯,見見家屬,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我還是非常希望那些紅衞兵小將能再來找我。
甚至可以讓我出去調查這件案子。
因為這個謎壓在我的心頭,我會吃不好,睡不好。
可是直到晚上,也沒有紅衞兵小將們來找我,更沒有人再提出這件事。
只能我們幾個關在一起的老同事,聊聊這件事。
可是我們知道的線索實在是有限,也聊不出什麼。
不過我想,只要我可以恢復自由,我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情的。
一九六九年六月十三日,陰。
今天是個大陰天,又悶又熱,身上很癢,因為蟲子很多。
雨下不出來,讓們也感到煩悶。
距離那個案子發生到現在已經一個月。
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這個案子。
我想林東方的屍體早就已經不在了。
這讓我以後查尋兇手,有了很大的困難。
我現在只能極力的回想當時的案發現場,因為只有我一個專業的人看過那個現場。
我突然想起,當時林東方的眼睛是黃褐色的,顏色有點深。
當時我認為那是因為充血的原因。
可是現在想想,身上的血已經被放乾淨了,眼睛怎麼會充血。
那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才把眼睛弄成那種顏色的。
還有就是那種奇怪的味道。
我雖然沒有之前沒有聞過,可是之後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種味道。
所我想要是出去可以從這種味道下手。
還有房間是從內部鎖死的,造成了一個密室結構。
不過我這一個月想下來,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方法有很多。
可以拆掉門窗上的玻璃,也可以用細繩綁住插銷,甚至可以藉助工具。
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渠道逃出屋子。
雖然過程可能會有些複雜。
不過如果是一個謀殺的話,做這些功夫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還有就是林東方的笑容,很有問題。
笑容是有心而發的。
不是可以控制得了的,他的笑容是那種滿意,滿足。
或者說,解脫了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用藥可以解決的,至少要是可以麻痺神經的藥物。
可以讓他在臨死前不僅感覺不到痛苦,還有這幸福美好的憧憬。
我想也可從這方面著手。
還有就是血的問題。
現在沒有一點的血跡,甚至沒有腳印和手印。
如果那裡不是第一現場,要想把一個已經處理成那樣的人搬動,而不驚動周圍任何人的話,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這才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當然也有可能那裡就是第一現場,不過兇手,僅過了仔細的清理。
這雖然很難,可是也是可以完成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兇手將是一個心思異常縝密的人,恐怕想要抓到他,就更加難了。
林東方的房子獨門獨戶,而且他一個人居住。
可以設想,一個熟人找到他,家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那個人在趁機在林東方的食物或者水中下藥。
然後殺死林東方。
再做成這樣的現場,然後仔細的清理現場,在逃走,再利用別的方法,最後把門,或者窗弄成從裡面插上的假象。
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這種殺人的手法,動機很奇怪。
如果只是混淆視聽,想做成自殺的假象,要比這個容易得多。
如何只是仇殺,或者激|情犯罪。
必然不會那樣的縝密。
顯然這樣精心佈置,是要達到一個目的,可是這個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真的只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讓那些人有所收斂?
我想找到這樣做的動機,也是關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