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那敢情好。沒想到這些案情竟然對她這麼有幫助。不過之後的訊息不知道算不算好訊息。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那個醫生看了看,才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談話室裡面的羅芳,坐在之前做的位置上。兩眼的目光不在呆滯,甚至有點深邃。至少這樣看來,很難說她是一個精神病的患者。看見我來了,眼中出現了一絲熱度。可以看出來是認識我的。
我單刀直入的說道:「羅芳,你是認識我的,對吧?」羅芳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謝謝,你這些天提供的情況。我找到大象了。」羅芳的眼睛放出一絲詢問的目光,問道:「哦?他在那裡?你們找到小敏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大象死了。」羅芳的眼睛又睜大了一些。帶著疑問:「死了,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
我說道:「我去找他,可是他裝成的他雙胞胎弟弟,其實他把他的弟弟和弟妹還有侄子都殺了。不過後來被我揭穿了。他就跳了樓。受了重傷。送到醫院之後,昨天中午左右。死掉了。內臟全都碎了。好像被絞肉機絞過。不過外面沒有什麼傷痕。兇手還沒找到。」
羅芳的眼神一下子又變的呆滯起來,一邊的醫生。皺著眉頭看了看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羅芳眼神空洞,口中叨咕著:「死了。死了好。該死的就得死。報應,報應。都說有報應。哪有人販子會得好的。五刑,啊五刑,天譴五刑。報應啊。哈哈哈哈!」
只是瞬間,剛才還好好的羅芳,竟然又變成了瘋魔的模樣。笑了一陣,又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叨咕著我聽不懂的東西。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醫生。醫生低聲說道:「沒事,再等等。說不定一會兒就好了。」
我看看眼前的羅芳,雖然在哭泣,可是並不是很鬧人,也許一會兒真的就會好了呢。我也決定再等一會兒。
我一直等了五分鐘,羅芳的哭泣聲不見小。依舊是和她說話也不搭理。突然,原本晶瑩剔透的眼淚,竟然開始渾濁起來,最後,竟然變成了紅色,鮮血的顏色。變成了一滴滴的血淚。
這一來,不僅是我,醫生也慌了手腳。沒想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趕緊一邊大聲地叫著護士,一邊拉著我:「快走吧,今天就這樣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我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好把電話留給了醫生,讓他找時間把羅芳的情況,告訴我。
走出醫院,坐在車上,我一陣懊惱。想想都已經好轉起來的羅芳,心中更加不舒服。都怪自己,手腳太慢,不能搶先得到大象的口供。現在羅芳搞成了這副樣子,恐怕沒什麼機會了。
我狠狠的拍了方向盤一下。發洩出胸中的憤懣。又點了一支菸,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想到了羅芳剛才說的話「五刑啊!五刑,天譴五刑。」那是什麼意思?我一時間還琢磨不透,不過這好像又是一個線索。
所有的案件都撲朔迷離,看似有些線索。卻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它掐斷,讓它們永遠不能連線起來。而關於我尋找的那個女孩子,好像是其中的一件小事,可是又好像和整個事件都有所關聯。至少黃曉斌和孫希明還有大象都和她有些關係。
我發動了汽車,快速的向老家的方向開去。中午時分,我的車停在了老家村頭的小廟前。可是真的到了這裡,我又有些躑躅了。我真的不確定這些事情,是不是應該和況九天說。因為這件事情牽扯的太大了。
我正猶豫間,小廟的廟門忽然開啟了。況九天出現在我的車前。對著我笑了笑:「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我跳下車。走了上去。對況九天說道:「況師傅,我本來有點事情想不明白。可是到這裡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況九天哈哈大笑:「怎麼說?實話實說。來來來,進來說。」
我只好跟著況九天走進了小廟。我依稀記得,我小時候是進去過的。不過小廟裡面的佛像不知道為什麼都很嚇人,所以,就再也沒有進去過。這次再進來,有留意的看了看。一進小廟,兩邊是兩尊一人高大的哼哈二將。手拿法器,兩眼逼人,竟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過了大門,前面是一個小院子,接著就是正殿。整個正殿都是木頭結構的。正中間供著一尊神像,不知道是什麼神尊。可是青面獠牙,三頭六臂,模樣甚是可怖。腳下還踩著無數的惡鬼,手中拿著法器。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