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搖了搖頭:「只有之前的一個人,就是燒了那些村民們屍體的那個人。」
我點了點頭,原來這傢伙說的是況九天。說到這裡,我又想起了村中小樓中的那些乾屍。不是說都燒了嗎?怎麼還會有乾屍呢?而且每家都有。
看我不說話,那大樹問道:「你沒有碰上地獄幽冥?」
我點了點頭:「碰上了。」大樹顯然很吃驚:「地獄幽冥可是厲害,不好對付啊,你竟然沒事?」
我瞪了大樹一眼:「那進去之前你又不說。現在才告訴我,啥意思?」
大樹幹笑了兩聲:「我不能說的,再說,我就是說了,你還不是一樣要進去?不過後來怎麼樣了?」
我指了指「捕頭」:「它吃了一個,剩下的都跑了!」
大樹驚叫一聲,死死地看著「捕頭」,「捕頭」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完全不當做一回事。
我也可以感到大樹的驚訝,因為我在當時也很驚訝。
能找到「捕頭」恐怕是我這一次的最大的收穫。我對大樹說道:「我要走了,不過我想我還會回來的。」
大樹說道:「再見!」
我帶著「捕頭」又上路了。經過了一天的跋涉晚上我回到了北頭溝村。
我一進村,就引起了轟動。看來,陳老漢和陳大水,已經把我的事情都告訴那些村民了。一直有人在這邊的村頭遙望著我。沒想到我真的回來了。
我沒有理會那些村民,直接進了陳大水的家。陳大水看見我很是驚訝,可是馬上又笑嘻嘻的幫我打了盆水。說道:「洗洗吧。我這就做飯。」
村民們圍在陳大水家的外面,又不敢進來。都在門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陳老漢依舊坐在門口的大石頭上,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摸著「捕頭」的頭,「捕頭」舒服的趴在我身邊。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終於陳老漢按捺不住了,走了進來。挨著我蹲了下來。低聲問道:「咋樣?你真的去了‘陰陽村’?」
我看了看陳老漢,點了點頭:「是啊。我就是要去哪裡啊!我還是看到了,雖然有些困難,我還是克服了。」
陳老漢皺了皺眉頭:「那你看到了什麼?」
我掏出一支菸,點上了之後,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道:「沒法和你說清楚。不過我想問問你,給你們送藥的人什麼時候來?」
陳老漢掐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快了,也就在這幾天。」
我想了想,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呢?」
陳老漢似乎鬆了口氣,好像我的要求正和了他的心意。說道:「嗯,估計今天不來。明天就來了。你要見他,那是最好。你可以和他說清楚,也把我們的罪過免了。」
我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你們到底有什麼病?」
陳老漢嘆了口氣:「和你都說過了,我們不吃藥,就會身上開始潰爛,長出屍斑,之後就沒有命了。」
我想了想說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老漢說道:「我也說不清楚,我回來之前,就有了。時常就會有人死去。後來我回來,我也得了那種病。不過那人過來送藥之後,我們就都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這老爺子是從外面回來的。也不過回來五年時間。卻也得了這病,可見這重病和遺傳沒有關係。應該和他們的飲食有關,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喝的水。
我問道:「你們喝什麼水?」陳老漢說道:「村中有一口井,我們都吃裡面的水。」
我又問道:「你們全村都吃那口井裡的水嗎?」
陳老漢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山邊的又幾戶,他們先那口井有點遠。不怎麼吃,他們大多和山上的泉水。」
我追問道:「他們有病嗎?」陳老漢看著我說道:「少,只有一個人有病。怎麼?你懷疑我們村裡的水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陳老漢想了想說道:「你要這麼說真是有點道理。」我站了起來說道:「走,帶我去看看吧!」
陳老漢站起身體,打著我向外面走去。我跟著他出了院子,一直走到了村裡面的那口水井邊上。
水井看起來是有些年頭的,井延是壘起的六稜形的。上面架著一個木頭轆轤。看起來也很有些年頭了。邊上放著一個大木桶。
我伸頭向裡面看了看井裡面一片漆黑。不知道多深。我開啟了強光手電,向井裡面照了照。經很深,裡面的水面反射著我的手電光。
我抽了抽鼻子,井裡面除了有水的清甜味道,還有一種奇怪的,淡淡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