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中,我加快了腳步。走進了衚衕裡面。
突然,衚衕口的中的一個門開啟了,一個穿著粗布衣服,個子高大的人走了出來。那個人一臉的木訥,眼神卻很兇。帶著一頂瓜皮小帽。我一愣,那個人卻好像沒看到我一樣,徑直想想我這邊走來。到讓我覺得有點慌亂。
這時候,我身後也傳來腳步聲,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老女人走了過來,不過也好像沒有看到我。而是對著那個男人說道:「去開工啊!黃二?」那個木訥的男人,嘿嘿的笑了笑,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兩個人在我面前擦肩而過,那個老女人輕輕地哼了一聲,小聲地說道:「什麼人嘛?連句話都不會說。」
我一下子醒悟過來。這和我在「陰陽村」的時候,看到的景象是一樣的,這裡根本不是我的世界,而是看到了以前的幻想。這裡就是過去的「清水衚衕」也就是現在的「甜水衚衕」。為什麼,是誰,要我看什麼?
我正想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吵雜聲。我回頭一看,四個穿著老式制服的人,正揪著那個叫做黃二的人。這時候那個叫做黃二的人已經被他們戴上了手銬,其中一個臉上有著大痦子的人,高聲叫道:「黃二,你是不是黃二,你跟我們走一趟。」
那黃二扎掙著:「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抓我?」其他的幾個人已經開始拳打腳踢了,黃二隻能蹲在地上,口中慘叫著。一個戴眼鏡的人叫道:「媽的,找你當然有事,趕緊再走,在反抗,我現在就斃了你。」
黃二已經被打到了,趴在地上不動。那五個穿著制服的人,拖死狗一樣的拖著黃二走了。
我跟了上去,一邊打量這那四個人,一邊想著這幾個人。突然想起了我看過的那本《民國案件實錄》裡面說到的案子。裡面說道那四個警視廳的人找不到兇手,而把案子冤枉在一個外來的靠買豬肉為生的黃二。難道我現在看到的竟然是這一幕。
我跟著他們幾個人一直到了警視廳幾個人把黃二拖到了後面的牢房裡。直接開始審訊。那黃二人高馬大,身體強壯,而且死硬。竟然什麼都不說。只是大叫冤枉。
四個人忙乎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結果。其中的一個胖子把其他的人都叫了出來,說道:「媽的,這樣子也不行啊。你看看這小子嘴多硬,我怕我們打死了他,他也不會說啊。」
一個斜眼的說道:「那怎麼辦?廳長追得急,我們在交不出人來,我們也得倒霉。」大痦子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媽了個巴子的,無毒不丈夫,他不死,就是我們死。管他說不說,打暈他,畫個押就是了。」其他的人相互看了看,都慢慢的點了點頭。
留著小鬍子的廳長看著四個人,又看了看手裡面的口供。嘿嘿的笑了笑。說道:「你說你們,真是他媽的犯賤。不追你們你們就不幹活。這樣多好,大家都有交代。好!這傢伙罪大惡極,明天就槍斃。你們幾個,嘿嘿,都有賞。」
幾個人諂媚的笑著,齊聲說道:「多謝廳長大人。」走了出去。四個人笑嘻嘻的出去喝酒去了。
我回到了牢房,看著萎靡不振的蜷縮在牢房一角的黃二。我也感到這個傢伙很可憐,雖然樣子不怎麼討人喜歡,可是也不至於就被冤枉殺人。這時候,我感到眼前一晃,一個東西出現在牢房裡面。
那是一個鬼頭。我一驚,正要動手,才想起來這不過是幻像。
我看著那個鬼頭,鬼頭卻在看著黃二。低聲對黃二說道:「黃二,黃二。」縮在牢房一角的黃二抬起了頭,看到了鬼頭,抖了一下,顯然是被嚇到了。之後卻喃喃的說道:「倒霉,要死了,竟然看到鬼了。是不是來索命的。來吧,拿走吧!」
鬼頭髮出一陣桀桀的笑聲:「你是一定要死的,不過你不想報仇嗎?」黃二抬起了頭,滿是血汙的臉上,一雙失魂的眼睛,看著鬼頭,嚥了一口唾沫,動了動乾涸的嘴唇說道:「想,我想,可是我怎麼報仇。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報仇?」
鬼頭看了看地下,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白紙。鬼頭說道:「你,簽了他,你就可以報仇。」黃二看著鬼頭,卻不說話。鬼頭繼續說道:「你還有得選嗎?反正是一死,為什麼不拼一下?」
黃二依舊看著鬼頭,臉上依舊是木訥的表情。終於,黃二似乎下了決心,點了點頭:「好,我籤。」
黃二在那張白紙上籤了字,那張契約飛了起來,飛到了鬼頭的邊上。鬼頭哈哈大小,突然兩眼一瞪,兩道藍光射向了黃二,黃二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