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道:「怎麼了?」
智寬指了指我前面的「尸陀林怙主」卻說不出話。我再回頭,看了看那個「尸陀林怙主」。卻見原本是坐在我面前的「尸陀林怙主」不知道怎麼弄得,竟然移到了一邊。躲開了我。
我一愣,站了起來,對智寬說到:「這是什麼意思?」智寬長著大嘴巴,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看見他怎麼動的。可是他好像不想讓你給他磕頭。」
我哪裡肯信,又想跪倒地上。可是卻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把我託了起來。讓我跪不下去。我更加奇怪,看著眼前的「尸陀林怙主」突然發現,他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那眼睛在眼窩中,沒有眼瞼。無端的轉動一下,真的很恐怖。可是我卻有一種更加奇怪的感覺,那就是——親切。
我很奇怪這種感覺,我發誓我之前沒見過這個什麼「尸陀林怙主」。連神像都沒見過。怎麼又會有這樣的感覺的。我正自納悶中,那雙眼珠又轉了一下,骨骸上,那隻沒有端著「嘎巴拉」碗的手竟然慢慢地向我伸了過來。
我驚訝的看著,伸過來的那隻手,那是一隻沒有血肉的森白的骨頭手,我可以聽到關節在動的嘎巴,嘎巴的聲音。我想跳開,可是那股奇怪的力量死死地拌著我,讓我動彈不得。而我身後的智寬也沒有動動靜,只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似乎也很緊張。
時間似乎凝固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手,向我慢慢的伸過來。我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可是我卻渾身都動不了,不能動也不能說。終於那隻手放到了我的頭上。我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是什麼等待著我。可是我卻分明感覺到了那隻手上有熱氣傳來,那股熱氣讓我很舒服。我也可以感覺到那隻手的主人沒有惡意。
那隻手在我的頭頂上來回的摸了一陣。才慢慢的拿開。而那制住我的奇怪的力量,也不見了。我就那樣愣在那裡,看著剛剛摸過我的「尸陀林怙主」好像在看著一個慈愛的長輩,連他那麼令人畏怖的樣子也感到異常的親切。
一時間整個空間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好半晌,智寬才說道:「他,他剛才,在為你‘灌頂’?」我迷茫的搖了搖頭,我沒有被誰灌過頂,也不知道灌頂是什麼樣子的。不過既然智寬說了,想來是沒有錯的。可是「尸陀林怙主」為什麼要給我灌頂呢?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那個聲音很慢,很有金屬的質感:「我會為你灌頂,就是對你的加持,為你祝福,希望你可以拯救陰界。因為你是‘拯救者’。」
我一愣,我可以非常肯定說話的聲音,就是從我眼前的「尸陀林怙主」的嘴巴裡面傳出來了。我對「尸陀林怙主」說道:「是您再說話嗎?在對我說話嗎?」
眼前的「尸陀林怙主」下頜動著,說道:「當然,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拯救者’?」我回過神來,說道:「真的是您在說話,我還以為只是神像,你沒想到這裡是您的真身。」
「尸陀林怙主」說道:「哎!是啊。真身一直在這裡,回不去了。不過現在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陰界已經是一片大亂。我只能管好我這片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就需要你們了。」
智寬已經坐到地上了,低聲的念著經文。一臉的虔誠。
「尸陀林怙主」看了智寬一眼,下頜動了動。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表情,是什麼意思。可是他並沒有說什麼。我問道:「可是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
「尸陀林怙主」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話可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