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美君陪著媽媽在院子裡面曬太陽,老太太的情況突然間很好,很是清楚,我也陪她聊了一陣,才和智寬到了書房。又聊起了關於師爺的問題。
對於師爺送來的禮物,我和智寬都是想不明白。我想會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師爺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一種就是師爺只是被關鍵第七號派過來的。可是現在的情況,關鍵第七號應該知道我們知道了他的身份。為什麼還是有這樣藏頭露尾的。而且我看他們多半是覬覦那個小盒子,用鬼頭來示好。
智寬也覺得有點道理,可是關鍵第七號這樣的做法無異於是出賣自己,也就是出賣了鬼王。這樣做的代價應該會很大,難道關鍵第七號已經不怕鬼王了?我有一種想和關鍵第七號聊聊的衝動。
智寬說道:「實在不行,就直接問問師爺就是了。」我笑著搖了搖頭:「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又不說來意,我們何苦去和他們說,自己還有那麼多事情忙不過來呢,更何況他們送來一個,我們就少收一個何樂而不為能。他們既然有想法,之後自然會找我們,我們也不用著急,你說呢?」
智寬點了點頭:「也對。讓他們送了禮乾著急。嘿嘿。對了,美君的事情到底怎麼解決?」
我嘆了口氣:「美君倒是看得通透,她說呢過把孩子生下來,她就很知足了。只是我……哎!」
智寬拍了拍我的肩膀:「聽美君的吧,至少現在先聽他的。先把這幾個月過了,孩子生了再說吧。」我沉重的點了點頭,叫出來了精細鬼,把事情和他交代了一下,讓他去通知那個勾魂使者,也不用「百鬼夜行」大費周章了。精細鬼得令而去,說實話,我的心中倒是好像輕鬆了不少。
吃過了晚飯,我又在電腦上聯絡了老爹一些,可是老爹依舊沒有回應。可能是不在家。我也沒當回事,和美君一起看影碟。一直看到了半夜,美君累了,先睡了,我本來也打算睡覺的,精細鬼回來了。
我到了書房,精細鬼對我說道:「那個什麼‘區長’很生氣,說你什麼,逆天而行,天理不容。」我哼了一聲:「那就是沒得談唄,只好和他們見個真章了。」精細鬼笑了笑:「老大,你怎麼也這麼大的火氣。通過我說完。」我點了點頭。
精細鬼繼續說道:「不過我們相熟的那個勾魂使者,把事情和他說了,就是那個小盒子的事情。他還對‘區長’說,如果堅持開戰,一切後果就是‘區長’負責。‘區長’最後只好同意了,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而且那勾魂使者也和我說了,陽間的事情他幫不上忙,不過到了陰界,他一定會照顧美君的。」
我聽了之後,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憂,反正心裡面是不很舒服,不過好像又是個好訊息。矛盾得很。
精細鬼走了,我又在書房裡面抽了一支菸。煩亂中,開啟了電腦,竟然有老爹的回覆。可是看到回覆的內容,我大吃一驚。
一共有倆個回覆,第一個是老爹回的:知道可以很快辦好的訊息,真是高興。我這就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國。
第二個回覆顯然不是老爹留下的:你一定是耀輝的兒子吧,你父親去世了,就在剛才,死因還沒有查明,先在家裡面全是警察。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最好儘快過來。我是你父親的室友,你可以叫我七叔。
後面是七叔的電話號碼。
看到這個訊息我就是一驚。我的大腦一下子變成了空白的,怎麼會這樣,父親的事情剛有點眉目,父親怎麼會就這樣去世了。他還要回來看奶奶的,怎麼會……
我木然的坐在那裡很久,才回過神來。我想我需要確定一下這件事。
我顫抖著,拿起電話,播了七叔的號碼,可是一連撥錯了好幾次。
終於號碼撥對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喂!」我急切的叫道:「請問,你是七叔嗎?」那個蒼老的聲音,用略帶閩南口音的普通話說道:「對啊。你一定是耀輝的兒子吧?」
「對,我就是,我老爹怎麼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七叔的哽咽聲,老人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和你父親住在一所房子裡。已經十來年了。今天早上,你父親很高興,他說他可以回國了。他說他很想念你們。我也替他高興,他要收拾東西,就讓我去幫他買點禮物帶回去。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你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就在我們的書房中。我看到電腦上他給你留的一條訊息,我也給你留了一條。要是可能的話,你儘快趕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