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醫生大失所望,還是嘗試問道:「為什麼?」他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雖然知道自己是接近幻想了。
「因為那本書……那本書我丟了。」想了半天,不能說忘記在宋代了,沒有拿回來,只能說丟了。
已經認為少年是說大話了,只是錢老頭還有疑惑,光憑他開出的方子,一嗅能夠聞出自己添的兩種輔藥,這也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說不定有過高人指點,或者是他背後的那個高人有那本奇書?
想到這裡,老頭怦然心動,「不行,要拜師。」錢老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內心卻是想著,先和少年套套近乎,然後藉著這個少年認識他背後的高人,然後再找機會尋覓《桐君採藥錄》了。
肖護士有些詫異,走到了老頭的身邊,「錢醫生,前幾天趙院長讓你帶幾個大學生你不幹,這下怎麼主動帶起徒弟來了,不行,要帶徒弟,也要算我一個。」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她當然也不想一輩子當護士了,如果能有機會學點東西當然更好。
錢老頭回過頭來,好像才注意到肖護士,嘟囔道:「誰說我要帶徒弟了?」
肖護士一愣,「你剛才不是說什麼拜師嗎?」
「不錯,我就要拜這小子為師。」盯著林逸飛,錢醫生一字字道。
「你說什麼?」肖護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多年的老中醫拜一個半大的學生為師?
「錢醫生,你說笑了。」何姨終於忍不住走上前來,「我兒子何德何能,能讓別人拜他為師,肖護士來了,先打針完後再說了。」
心中雖然有些詫異,拜師不拜師的還不放在心上,只想兒子的病早點好了,吊瓶子一輩子了,何姨還是不很相信中醫的。
「打針,打什麼針,不用了。」錢醫生鬍子一翹,「他今天不是喝藥了嗎,再打針身體怎麼受得了。」
最後一句話嚇著了何姨,楞楞的站在那裡,「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錢醫生大聲道:「你們完全是糟蹋錢玩了,小兄弟這麼大的本事,自己開點藥也就行了,何必上醫院受這個罪,再過兩天,能走了,就回家養病去吧,對了,林老師,你走之前一定要收我這個徒弟。」
眾人差點坐倒。
他這一會功夫稱兄道弟,更是厚著臉皮叫起了老師,實在讓眾人大跌眼鏡。
蕭別離卻是毫不吃驚,白不治的死皮賴臉比起這位錢老頭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那樣的人物自己都能應付自如,何況眼前這位。
「老先生其實不用拜師的,你無非是想從我口中知道《桐君採藥錄》的下落了。」蕭別離不急不緩的說道。
老臉微微一紅,知道眼前這個青年智商絕對超過了180,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圖,咳嗽了一聲,「學無先後,達者為先了,小兄弟比我高明,我可是真心求教的。」
「我雖然手頭沒有《桐君採藥錄》,不過卻已爛記在心了。」蕭別離微笑說道。
「好,好,好!」錢老頭滿面紅光,這下不是羞臊,而是興奮的了,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麼的好,腦袋裡面只是想著,怎麼把這小子肚子裡面的貨色套出來呢。
「這樣吧,我想再過幾天我就可以好了,你這幾天勤來一些,我把所知道話給你知,卻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蕭別離可不像白不治一樣,是什麼敝帚自珍的人物,他倒覺得如果醫術有用,能夠造福百姓,誰知道都是一樣了。
「有空,有空。」錢醫生迭聲道,雙目發赤,滿臉通紅,「林老師,我今天就有空,不知道林老師你……你今天可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