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汪人遠霍然起身,重重的給兒子一記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給我捅了多大的簍子!」
汪子豪一下愣在那裡,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爸,他不過是個學生,能有多大的事!」
汪人遠出手後就覺得有點重,嘆息了一聲,坐了下來,「你以為自己編的那套說辭能騙得過警察,他們沒有往下追究還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現在只是定性為了交通事故,肇事司機逃逸,不然光從林逸飛說的那個車牌,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你也太膽大了,撞死個人沒什麼,可是你怎麼用自己的車去撞!」
「他怎麼會記得我的車牌」汪子豪吃驚的問道,「我是從後面撞過去的,我不信他那個時候還能看清楚我車子的車牌。」
「就算林逸飛不知道,難道路人就沒有看到的。」汪人遠煩躁的揮了下手,並沒有追究下去,「這種事情只能發生一次,下次如果再發生,你就自己擦屁股吧!」
汪子豪放下了手掌,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爸,我就知道,還是你最疼我。」
汪人遠望了一眼窗外,「本來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懷疑你開車撞人是故意的,因為當時警察出具的證據都說明那不是一場簡單的交通意外!今天我看你把羊三幾個的死又賴在那個林逸飛頭上,就知道你肯定和他有什麼過節!」
汪子豪目光閃動,慢吐吐的道:「爸,他知道我們的事情!」
「什麼?」汪人遠吃了一驚,突然站了起來,「他知道多少?」突然覺察到自己的失態,緩緩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了別人沒有?」
「我也不清楚。」汪子豪搖搖頭,「雖然他沒有什麼證據,不過留著他畢竟是個禍害,當初我就是發現這點,才想開車撞死他,製造一個交通意外的假象,沒有想到那小子命大,竟然活了下來,我最近一直留意他,卻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特殊的舉動!不過我還是放心不下,這才想借丁老大的手除去他。」
汪人遠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可是你難道不知道這也不是個好辦法,這般人殺人不眨眼,都是亡命之徒,若不是有求於他們,我怎麼也不會留他們在我這裡,我只是想等到貨一到手,馬上送他們走,可是他們若是殺了林逸飛,萬一不小心,把警察引到我們這裡來,那就麻煩了。」
「那爸你為什麼還告訴他們羊三幾個人的下落,難道你不怕他們壞了事情?」汪子豪問道,心中卻想,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的做法,我做的就是錯的,你做的都是對的。
汪人遠嘆息口氣,「這幫人義氣為重,賺錢反倒是次要的事情,不像我們,不就是圖個錢,他們對我說了,如果找不到幾個兄弟,就絕對不會給我那批貨,我這也是萬不得已,沒有想到他們這幫人腦袋進了水,真的去停屍間去搶了幾具沒用的屍體過來,說句實話,到底是誰殺的羊三幾個,我也是一無所謂,子豪,我想你說的多半是捏造的吧?」
汪子豪只有點頭。
「可是一次僥倖,不能代表一輩子僥倖。」汪人遠嘆息了一聲,「這件事要儘早的解決,這幾個瘟神也要儘快的送走,那邊的人已經在催了。」
「他們真的很看重那批貨?」汪子豪奇怪問道:「爸,買家到底是什麼人,開那麼高的價錢,那批貨雖然是古董,不過那批貨好像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汪人遠點點頭,又搖搖頭,緩緩道:「很多東西在一些人眼中一文不值,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可能是無價之寶,你就說宋朝的一個瓷瓶瓦罐,在平民的眼中可能煲湯都嫌沉重,可是在很多收藏家的眼中,卻是有著難以言傳的價值,當然了,我對這些也不算懂,不過我們只需要知道的一點是。」汪人遠嘴角浮出一絲商人特有的狡詐,「把東西送到最需要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