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計胖子心中頗為憤怒,他從剛才嚴先生所說的推斷出,這不會是一座墓室,可是他卻一直當作墓室來看待,這就難免有所偏差,其實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退回去重新打算,可是望著冷先生手中的那把小刀,在手電的照耀下落出青幽幽的光芒,不由話到嘴邊又咽回到了肚子裡面。
古意上前接過計胖子的手電,仔細觀察洞口的腳印,足足五六分鐘,這才抬起頭來,「胖子說的沒錯,只有中央這條路有腳印,不過現在已經很淡,看起來並不清楚。」他忍不住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腳,心中隱隱有什麼不安,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妥。
嚴先生嘆口氣,「那好,我們繼續。」
眾人這個時候的心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輕鬆,悶頭繼續前行,計胖子退居二線,古意充當起帶路的角色,好在青石甬道頗為寬敞,兩人就算並排前行也不嫌擁擠,六人卯足了勁,一味前行,都是暗自想到,我就不信這個邪,難道這個底下甬道真的有這麼長,再說大不了退回來也就是了。
六人足足又走了一個小時,古意和計胖子二人早已分辨不出入口的腳印,只是直奔中央的通道前行,好在每次出現的都是三個岔道,選中央那條不用思考,只是這樣走下來,腿沒有發軟,心卻有些打顫,計胖子手電的光芒仍是光亮如前,可是眾人的心中卻是已有了陰影。
「先歇一下。」嚴先生嘆息一口氣,將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坐在了上面,他雖然精通武功,可是這一路走下來,體力消耗最大的無疑就是他,可是計胖子卻看到他額頭連一滴汗珠都沒有,只是臉色青幽幽的嚇人,不由移開了目光。
冷先生卻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簡單的食物和水,食物只是餅乾,水只有兩瓶,一瓶遞給了嚴先生,一瓶遞給了包先生,嚴先生喝了一口後,把水交給了高橋,高橋又遞給了冷先生,可是計胖子看到包先生喝了一口後,望著遞過來的礦泉水,臉色有些不自然,「我不渴。」
他望著包先生的灰撲撲的死人臉色就想吐,有怎麼會喝他遞過來的水,古意也是慌擺手,「我也不渴,嚴先生,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嗎?」他的口氣中彷彿有了猶豫,只想回頭離開這個讓他感覺陰氣森森的鬼甬道。
「我們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嚴先生心中也有些猶豫不決。
入洞的時候,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現在是將近凌晨四點,他也實在沒有想過這個甬道竟然如此的長,照這個走法,這個時候如果再向北,那裡已經是連綿的山區,突然想到油耗子他們四個半個月沒有音訊,嚴先生心中一凜,突然一個恐怖的念頭浮上了腦海,霍然站了起來,「今天先到這裡,我們回去,我考慮一下再說。」
眾人紛紛站起,雖然沒有歡撥出聲,可是看眾人的表情都知道,早已厭倦了這沒完沒了的探險,想要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就是冷先生一張冷冰冰的臉上也有了一絲暖意,彷彿想到了回到賓館,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的放鬆一下。
計胖子點頭哈腰的從前面移到六人後面的位置,無論怎麼樣,花了僱主的錢,總要給僱主做點事情,不然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心中也有些不安。
用手電晃了晃前方,「中間那條路是吧。」
嚴先生「哦」了一聲,又提起了箱子跟著眾人走去,這個箱子雖然還是原先的那種分量,可是畢竟比起開始感覺要重了一些,遠道無輕載的道理一點不假,更何況這箱子不是輕載,他本來準備用這些彈藥應付可能來到的洪水猛獸,幽冥怪物的,還特意請了湘西一個很神秘的人物包先生,沒有想到竟然一個夜晚屁事都沒有發生一個。
只是心中突然感覺有什麼不妥,卻有說不出什麼,只是驀然一股恐懼的念頭籠罩在了心頭,一個模糊的影子揮之不去,嚴先生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手槍,四下打量著,沒有什麼異常,周圍還是青石磚牆,除了幾人的腳步聲音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響,這種寂靜本來是正常的,只是對於走了近兩個小時的人再聽到,無疑是種精神上折磨。
寂靜是正常的,可是那種不安是什麼?嚴先生拼命的想要抓住那個模糊的念頭,偏偏無法觸及。
計胖子的手中電筒一閃,又到了一個三岔路口,苦笑一聲,「我們來的時候走過了二十個左右的三岔路口,看樣回去的時候也要走這麼多,大家快一點,說不定天亮前能到賓館睡上一覺。」
他說完這句話後,突然發現眾人如見鬼般的望著他,臉上驚駭莫名,計胖子心中一寒,「怎麼了?」
「三岔路口?」嚴先生大叫了一聲,臉色鐵青,終於覺察出了什麼不對,一把搶過計胖子的手電向前照去,「怎麼會是三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