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託詞,那個人昨天既然能來,今天晚上說不定也會來的,既然這樣,有個照料當然最好,不過最好的方法就是離開這裡,或者叫上警衞,只是方雨桐知道,以爺爺的倔脾氣而言,多半不讓,所以讓林逸飛過來陪爺爺也算是無奈之舉。
「不用不用。」方老爺子不等林逸飛表態,已經一口回絕。
林逸飛當然知道方雨桐的想法,苦笑一聲,不過知道高橋絕對不會再出現,也不用多此一舉,只是心中奇怪莫名,高橋向方老爺子要什麼地圖,難倒是指地下迷宮的地圖?
「那人口音怪怪的。」方老爺子顯然還沒有放下昨夜的事情,「我覺得他漢語說的不好,好像是個日本人!」
「口音,日本人?」林逸飛心中一動,本來有些模糊的概念突然有了輪廓,那個嚴先生是北方人,包先生來自湘西,冷先生的說話現在想起來,的確是閩南的口音,昨日方老爺子不是說過,當年找他父親的那幾個人也是幾種口音?
「逸飛,你怎麼了,沒事吧?」方雨桐看著林逸飛在出神,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沒事。」林逸飛搖搖頭,伸了個懶腰,「我也有點累了,老爺子你也休息一下,我回房休息一下。」
「現在才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你休息什麼?」方雨桐不解問道,口氣中有了一絲探究的味道,「對了,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怎麼一晚上都沒人?」
林逸飛大為頭痛,一聽她又繞回到了老問題,只好笑道:「我不是說採草藥去了麼。」
「我是說那以後。」方雨桐追問道。
「雨桐,帶我去餐廳吃點東西,雨曦呢,怎麼一直不見。」方老爺子打斷了孫女的查崗。
「雨曦他和服務員在玩,我怕吵到你。」方雨桐扶住了爺爺,「逸飛,一塊去吃飯?」
「我不餓。」林逸飛實在不想吃飯的時候也接收盤問,慌忙找個藉口,不等方雨桐有什麼表示,早已經溜出了方老爺子的房間。
方雨桐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爺爺,你為什麼不讓我問他,我覺得這個人鬼鬼祟祟的。」
「雨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方老爺子低聲道:「這小夥子我看不錯,絕對有分寸。」方雨桐聽到了臉色微微一紅,知道爺爺明白自己不滿什麼,「再說他和我們非親非故的,對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我們有什麼權利管人家的私事。」
「不是我管他,我只是怕他學壞。」方雨桐辯解道:「你看他,動不動一個晚上不回來,還能有什麼好事!」
「他絕對不是個壞人。」方老爺子肯定道:「他棋風很正,很平和,下出這種好棋的品行絕對不會差的。」
「爺爺,看你說的真玄。」方雨桐「噗哧」一笑,「好像和酒鬼判斷朋友一樣,能喝的都不錯。」
方老爺子嘿嘿笑了一聲,再不言語。
方雨桐一天都是心中有事,昨夜的事情彷彿個心中的一根刺一樣,不拔|出|來那是絕對不會安生,下午和晚上的時候,林逸飛的屋子中顯然有人,只是他不來找自己,少女也是賭氣不去找他,一天就這麼過去,直到了深夜。
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爺爺,方雨桐晚上並沒有睡的安穩,總是傾聽著隔壁的動靜,這個晚上賓館裡顯得分外的寧靜,靜的讓人覺得心中發慌。
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睏意,方雨桐哈欠連連,眼皮已經抬不起來,看了一下手錶,竟然到了凌晨兩點多鍾,拉個被子蓋在了身上,朦蒙朧朧的正要睡去,突然覺得木床震動了一下,方雨桐一下子睡意全消,翻身坐起,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外邊突然傳來驚恐的叫聲,「地震了,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