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抱歉的笑笑,只好跟著他往上爬去,蘇嫣然「噗哧」一笑,回頭望望,「好在我們不是最慢。」
「慢也無所謂,關鍵是開心。」阿水不知道怎麼蹦出這麼一句,自己都覺得大有道理,「我前一段時間看到一則新聞,說什麼追星的要見偶像,對父母以死相逼,實在不明白,那種日子,就算見到一面,又有什麼意義?」
蘇嫣然點點頭,「不錯,古人有云,君子一簞食,一瓢飲,雖居陋室,其樂融融,你的需求越簡單,越容易快樂,反倒是那些削尖了腦袋經營的,若說快樂,他們不見得比一個乞丐多多少,這也可能是常說的知足長樂吧。」
阿水苦笑道:「若是別人說的,我肯定說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
「那我呢?」蘇嫣然一笑起來,阿水見到了一呆,只覺得四周環境突然清雅起來,幽靜頓生。
阿水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沒事不多看看古文,如果有小飛的文采,肯定能找出最佳的詞語,只是這會只能說道:「我相信你。」說過之後,又有些後悔,似乎這幾個字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意思,只是情急之下,發現平日和大牛巧辯的本事都不見了蹤影。
「走吧。」蘇嫣然突然嘆息了一聲,緩步又向山頂走去。
阿水不知道她嘆息什麼,卻不敢詢問,只好沒話找話說道:「你覺得那些粉絲怎麼樣?」
「他們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蘇嫣然低聲回道。
「可是我覺得他們已經干擾了別人的生活。」阿水目光投向了山下的燈火,那裡喊聲歌聲隱約傳來,微微皺了下眉頭,「如果他們憑藉自己的能力,當然想喜歡誰就追誰,可是我們都知道,他們很多人花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錢。」
「他們還小,可能還不懂事。」蘇嫣然輕聲道:「每個人的人生之路都會經過這種時光,我們當初不也是這麼走過來的,當然,我們那時候的偶像和現在大不一樣,時代是在改變,我們卻改變不了時代。」
蘇嫣然眉頭輕蹙,似乎想要再說什麼,卻終於還是忍住。
「他們也不小了。」阿水冷冷地說道:「應該明白很多事情,一味的縱容不是辦法,他們的父母很多都是苦過來的,可是正因為苦,所以他們認為應該讓後代過上好日子,但是僅僅是物質生活是遠遠不夠的,他們更應該讓子女有那種奮發向上的精神,這樣一來,無論對自己,還是對社會,都會是件好事。」
蘇嫣然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走著。
阿水有些激動起來,並沒有注意蘇嫣然的臉色,「我留心一下網上的報道,如今就業的壓力,不客氣的來說,生存的壓力越來越大,子女也不可能一輩子指望父母,等到他發現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如果還沒有精神做支撐,那很可能讓他難以承受,父母愛孩子是好的,可是總不能培養到大學畢業後,只是個沒用的廢物,或者忍受不了壓力,變成個精神病!」
蘇嫣然驀然一震,停下了腳步,阿水突然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偏激,「實在對不起,我很少這樣的。」
「沒事。」蘇嫣然臉色有些蒼白,一陣山風突然吹來,忍不住縮縮肩膀。
阿水也覺得有點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詫異地說道:「陰天了,小飛難道說的是對的?」
蘇嫣然也抬頭望去,本來一輪明月已經消失在雲層之中,好在山路上幾步有盞路燈,抬頭望過去好像一條長龍逶迤擺動,盤旋向上,一滴雨點落在了少女的臉上,「真的下雨了?」蘇嫣然的口氣有些驚喜,伸手去接從天而降的點點雨滴。
阿水本來想開啟雨傘,見到少女這副模樣,反倒覺得不太著急。
「你知道嗎?」蘇嫣然突然回頭,漆黑的眼眸閃耀著難以名狀的光芒,「我喜歡做夢,很多夢境都是漫步在山路荒野,聽那雨聲蕭瑟,風聲嗚咽,我只覺得,那種感覺,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