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肖月如恍然,記得自己告訴爸爸,有什麼線索就給林逸飛打電話就行,慌忙接了過來,「爸,是我,我是月如,姐姐的事情怎麼樣?」
那面的肖父焦急地說道:「我們來到警察局都一上午,可是他們還在問話和做記錄,你那面有什麼線索沒有。」
肖月如一時火氣,「他們不出來找人,還問什麼,難道以為我們是報假案還是我們把姐姐藏起來的,什麼,還要林逸飛過去。」伸手把電話給了林逸飛,怒氣衝衝地說道:「我爸要和你說話。」當然,這次她不是對林逸飛發火,而是認為實在不知道那些警察到底在想什麼。
林逸飛皺了下眉頭,接過電話,邊走邊問:「伯父,什麼事?」
「逸飛,還要麻煩你上警局一趟。」肖父那面的口氣有些焦急,「他們現在不出警,說眼下距離月蓉失蹤的時間太短,並且還沒有什麼證據說明月蓉失蹤,如果就這樣出來找人,警局就算有再多的人也不夠,他們還說,月蓉說不定去了朋友那裡,過一會就回去了,我知道不會的,月蓉有分寸,就算要去,也會給家裡打個電話的,我好說歹說,一個警察聽說和你有關,還要找你協助調查,你現在有空嗎?」
林逸飛忍著把肖父的話聽完,幾乎殺人的心都有,想起上次皮二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還是那個警局,還是所有的警局辦事效率都是這麼低下,如果有時間的話,他幾乎想去把那些囂張的臉孔統統打成像番茄一樣,只是這會兒的他怎麼有空去和那些人扯皮!
「伯父,你放心。」林逸飛儘量把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很鎮定,「我有個朋友是在警局工作,而且很有勢力,我早上已經讓他幫忙調查,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是嗎?」肖父的口氣有些驚喜,「那太好了,那他那面有什麼訊息沒有?」肖父是個普通的老百姓,顯然也是認為,警局,醫院,政府這些部門,有沒有關係肯定差別很大,聽說林逸飛有朋友在警局,那一刻實在有些喜出望外。
「目前雖然沒有,不過我想他會盡力。」林逸飛只好安慰肖父道:「伯父,你不用急,我們對月蓉的安危都很著急。」等到放下電話,林逸飛已經走出了巷道,回頭望了一眼,這才奔菜場走去。
出了巷道,陽光直射到身上,很有些暖意,肖月如卻是心裡發涼,已經到了午時,可是看起來,林逸飛也和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不一會走到一個賣肉的大嫂那裡,那個大嫂一把菜刀薄刃厚背,剁起骨頭簡直和剁蘿蔔沒有什麼兩樣,正在把才送來的半扇豬肉分門別類的劃開,雖然不如庖丁解牛,卻也相差不遠,感覺到有人走到近前,頭也不抬地問道:「買什麼?」
林逸飛有鑑先前問人的經驗,先掏出十塊錢遞給了大嫂,「請問個事情。」
大嫂用圍裙揩揩手上的油膩,本來伸出手來借錢,卻又縮了回去,笑了起來,「問事情不收錢的,咦,你不是上次和月蓉一塊來的那個小夥子?」
林逸飛愣了一下,「你認得我?」
「怎麼不認得!」大嫂爽朗的笑了起來,頗有些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月蓉很少和男孩子在一起,那次和你一起,我想就和火星撞地球一樣稀罕,大家都在議論,說你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呢。」突然看到了月如,愣了一下,打了個招呼,「月如,你也來了。」
林逸飛有些尷尬,卻只好笑笑,「說起月蓉,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你看到她沒有?」
「昨晚?」大嫂想了一下,「看到了,她還在我買了一斤肉,然後又去買了點菜,怎麼,你找她?怎麼不去醫院找?」突然看到肖月如的臉色有些蒼白,連忙問道:「怎麼了,月蓉那孩子出事了?」
她這聲叫的有些大,周圍呼啦啦的圍上了一圈,有的拿著秤,有的正在擇菜,還有一個一腳踢翻了菜籃,也顧不得收拾,都是七嘴八舌地問道:「月蓉出了什麼事情?」
無一例外的,眾人臉上都是帶著關切,而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架勢,林逸飛心中嘆息,看來肖月蓉在這裡人緣還算不錯,估計肖月如如果失蹤,多半除了她姐姐,沒有人會問,「昨天她沒有回家。」林逸飛只好說道:「我想問問,你們誰最後看到了她,她那個時候在哪裡?」
眾人顯然都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她在我這買了肉,又上王老頭那附近買了青菜,上張姐那裡買了月如這丫頭最喜歡吃的鴨腎。」賣肉的大嫂如數家珍一樣,「對了,最後她還去那家李記雜貨店買了瓶酸辣椒,這孩子有心,記得妹妹喜歡吃什麼,而且我們上醫院的時候,總會關照我們一下,開藥的大夫和她熟悉,絕對不會開什麼高價藥,她到底出了啥事?」
林逸飛搖搖頭,他也知道這位大嫂說的這些事情雖然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可是在她們的心目,那實在是一等一的大事,「那她出了李記雜貨店後呢?」林逸飛又問道。
「那我倒沒有注意。」賣肉的大嫂搖頭道:「我那個時候正忙。」伸手一指,也不放下豬頭刀,隔著案板幾乎指到別人的鼻子尖上,「王老頭,你看到你幹閨女沒有?」
王老頭個頭不高,就是剛才踢翻了菜籃子那個,見狀慌忙道:「看到了,月蓉這丫頭從李記出來後,就奔著家裡那個方向走去。」突然記起來了什麼,「對了,她走出菜場的時候,我遠遠的看到,她好像碰到一個人,和那人聊了幾句,不過離的遠,聽不見說什麼,只不過月蓉這丫頭好像很著急,急衝衝的和那人一起走的。」
「那人長的什麼樣?」林逸飛急聲問道。
「個頭比你矮,很瘦。」王老頭比劃了一下,「和我差不多,不算白,穿著一件黑夾克,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撒謊,我姐姐不會和陌生人走的。」肖月如有些激動的叫道。
林逸飛皺皺眉頭,知道他說的實在太籠統,可是肖月蓉失蹤的關鍵,無疑就在那個男人身上,只是為什麼肖月蓉對那人一點疑心沒有,還會跟著他離開,心中一動,四下望了望,要了支記賬的筆來,拿出畫有肖月蓉肖像的那張紙,在背面刷刷的畫了幾筆,然後遞到了王老頭的面前,「你看,是這人嗎?」
王老頭接過了那張紙,戴上了老花鏡,苦笑道:「歲數大了,看遠的清楚,看近的反倒不行了。」嘮嘮叨叨的功夫,只看了一眼,就大聲叫道:「不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