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冰笑了起來,秀眸已經咪成彎月一樣,看起來喜悅非常,「那你還算有點良心,我可能是上輩子欠你的,當了和尚,成天唸經,要還被人罵,那可真是太過失敗。」
林逸飛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那本《宋史》上,淡淡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宋史?」
「你真的喜歡?」百里冰反倒有些詫異,「我是聽肖護士說的。」她說的漫不經心,卻在偷偷注意林逸飛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什麼異樣,不由暗笑自己過慮,「肖護士你記得嗎?」
林逸飛這才發現,好像百里冰真的從來不認識肖月蓉,這麼說她多半也不知道那晚發生的事情,「我當然記得,她是個好人。」
「是呀。」百里冰點頭稱是,「這本《宋史》就是她給我的,她說你當初在醫院呆過一段時間,特別的喜歡看宋代的歷史,尤其是關於岳飛的,你昏迷的這幾天,她也很著急的樣子,第三天吧,突然建議我說可能念念《宋史》,你會甦醒過來,我那個時候,還管得了許多,不要說宋史,只要你醒過來,就算讓我信耶酥,念聖經都行的,不過,沒有想到你真的能聽到,說起來我真的要謝謝她!」少女的臉上滿是喜意,卻已經把宋史合上放到了一邊,「逸飛,現在你既然醒過來,最重要的是休息,不著急看歷史的。」
看著林逸飛呆呆的望著自己,少女有些不解問道:「怎麼了?」
林逸飛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沒什麼,我父母呢?」
「他們也很緊張你的。」百里冰起身去倒了杯水,「逸飛渴不渴,喝口水吧。」看到林逸飛點點頭,伸手要扶他起來,突然又搖頭,「你全身是傷,最好不要動彈,我來餵你。」到處亂轉之下,終於找了個湯匙,舀了一勺,又吹了吹,這才送到林逸飛的嘴前。
「這樣喝,那不要到明天喝完。」林逸飛搖搖頭道:「不如扶我起來。」
「很快的,不要著急。」百里冰執著的把湯匙放在林逸飛的嘴邊,沒有一絲收回去的意思,林逸飛只要張開了嘴,喝了一口,百里冰滿意的笑笑,又舀了一勺,「這樣就對了,你不要著急出院,才醒過來,靜靜的躺上兩天,學校的事情我已經給你請假,就算耽誤點功課,你這麼聰明,一定也能補回來的。」
「我好像開學後就沒有上過幾節。」林逸飛見她一絲讓自己起來的意思都沒有,依偎在自己身邊,小心翼翼的喂著自己白開水,只好道:「辛苦你了。」
百里冰狡黠的笑了笑,「一點都不辛苦,我正找不到理由曠課,難得你給我這次理由,伯父伯母我倒第一次看過,他們都誇我很勤快呢,逸飛,你說是不是?」
林逸飛看了她半晌,「我說你不勤快,你會不會打我?」
「當然會!」百里冰舉起玉拳,作勢要打,又是「噗哧」一笑,「你現在和粽子一樣,打起來倒方便。」只是說是要打,卻是抓了條毛巾,拭拭林逸飛的額頭,其實卻是半點汗星都沒有。
林逸飛笑笑,「他們現在怎麼不來看我?」
「他們也守了足足一個星期,逸飛,你不要抱怨。」百里冰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們還要工作,再說你一直不醒過來,也不能要求他們天天在這裡陪你,我在這看著他們也很放心的,對了,一會我給伯父伯母打個電話。」看了一眼窗外,「現在還早,嗯,好像不早了,我給他們打個電話,以免他們擔心。」
她倒是說打就打,撥動了林家的號碼,「伯母嗎,我是百里冰,告訴你個好訊息,逸飛醒過來了,是的,我一直在,你們一會趕過來?那好,我等你們。」合上電話後,望了一眼林逸飛,「你看,伯母多關心你,一聽到你醒過來,馬上就要趕過來,我要是有……」眼圈突然有點紅,「你就不要抱怨了。」
林逸飛只是點頭,「我倒沒有抱怨,只是怕他們擔心。」
「你怕他們擔心,就和錢醫生說的,不要去逞強鬥狠。」百里冰放下了水杯,望著林逸飛,目光中的擔憂顯而易見,「逸飛,究竟怎麼回事?我問過爸爸和劉司機,他們說也不清楚,只是隱約說和黑幫什麼的有關,這種事情,我倒認為能不牽扯,最好還是置身事外,那些黑幫很複雜的,就算爸爸處理起來,關係也是非常的微妙,你如果惹上他們,今天就算能躲過他們一刀,難免要提防他們明日的冷箭。」
林逸飛緩緩點頭,「我記得了。」心中卻是暗想,刀疤李不知下落如何,鍾信已經身死,江源市的黑幫多半已經從新開始劃分勢力範圍,都說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鍾信在的時候,他們溜鬚拍馬,大有可能,可是鍾信死了,他們要為鍾信報仇,可能性倒不見得多大,唯一擔憂的就是兩個鐵面人的來歷,他們的武功在這個世上,都已算是翹楚,聽他們說,隱約是個組織的,那麼他們的組織倒也強大,自己雖殺了他們,卻難免有後患,只是不經意過了十天,難道他們一點訊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