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冰卻已經接過了畫紙,低聲念道:「人道山長山又斷,蕭蕭微雨聞孤館。惜別傷離方寸亂,忘了臨行,酒盞深和淺。」
百里冰主修企業管理,對詩詞沒有什麼興趣,卻已打定了主意,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麼出處,阿水精通電腦,卻也對這方面興趣不大,皺著眉頭看著那幾句詞,多少能夠知道些意思,不過感覺既然是給百里冰的畫像,再題上這種惜別臨行憂愁思念之詞,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百里冰繼續低聲念道:「林逸飛為冰兒信手塗鴉於西元二零零二年。」嘴角一絲淺淺的微笑,少女抬頭起來,凝望著林逸飛,「很好呀,無論怎樣,我很喜歡。」
手中拿著那張紙,不捨得折起來,放到抽屜中壓好,回眸笑道:「過幾天我找人裱糊一下,掛在寢室,羨慕死郭霞小麗她們。」
阿水咳嗽了一聲,把話題岔開,「逸飛,今天我還要向你請教一下,昨天想了一夜,總是不能明白,你說這招從纏到……」話未說話,手機突然「滴」的一聲響,阿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突然臉色變了一下,回頭看到百里冰還在凝視那張畫,拉著林逸飛走到了一角,「小飛,他們已經開始調研階段。」
林逸飛面色如常,緩緩道:「那又是什麼意思?」
「他們已經派人過來,可能會查你的祖宗十八代。」阿水皺眉道:「生活習慣,作息時間,經常去的地方,暗殺的難易程度,據我所知,他們調查的階段一般都是一週左右。」
林逸飛淡淡道:「你這麼說,也就是可能我現在出去碰到了陌生人,都可能是在暗中觀察我的生活習慣,尋找殺我的最佳時機?」
阿水點點頭,卻有搖頭,「不止陌生人,也可能是熟人。」
「可不可能是你?」林逸飛突然笑了起來。
阿水一怔,搖頭笑道:「我倒希望是我,那樣我還有些眉目,只不過現在茫然沒有任何頭緒,就像陷入一團迷霧之中,他們調研之後,就會根據暗殺的難易進行報價,如果僱主按照他們的價格繼續匯款,他們也就會進入最終的暗殺階段。」
「這麼說我們還有時間。」林逸飛喃喃道:「他們既然可以調查我們,我們當然也可以調查他們。」
「只不過這裡的難易差距太大,因為我們在明處。」阿水搖搖頭,突然看到林逸飛眼中寒光閃現,不知道怎地,竟然有些心驚,「逸飛,你如果真的可以利用警局的力量,那我們當然是越早入手越好。」
林逸飛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的號碼,「請找章龍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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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林逸飛三天後,就會完好無缺的站起來,章龍州當然也是如此!
看到林逸飛和阿水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章龍州只能苦笑搖頭,「逸飛,有的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人?」
「你這是褒獎還是諷刺?」林逸飛淡淡道。
「你的事情,我一向非常重視。」章龍州看了一眼旁邊的阿水,神情有些猶豫,「這位就是水中宇吧?久仰大名。」
阿水有些拘謹,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多警察便衣,這個時候在身邊來來去去,數的眼睛都是花的,多少有些不自在,「謝娜,帶水中宇同學去資訊科,讓他幫忙看看情況。」章龍州吩咐謝娜帶走了阿水,等到他背影消失在視野之外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讓林逸飛非常詫異的事情。
「丁老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