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峰招式剛猛,我硬擋不行。」譚佳佳走上前一步,仔細的留意嶽浩峰的動作,「若是他陡然出拳,我一定會卸下他的來力,伺機反擊,不過。」譚佳佳突然眼前一亮,「浩峰這招肋下有缺處,防守力道不足,他第二次如果施展這招,我如果對攻的話,可以用腿法破他。」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嶽浩峰多半勃然大怒,只不過這個時候,佳人就在身前,一股暗香隱約傳來,聞了不由心中一蕩,頓起漣漪,雖然還是目視林逸飛,不敢扭頭,心中卻是舒坦一片,並不覺得惱怒。
「不錯。」林逸飛望了譚佳佳一眼,點頭嘉許,「不過如果我看來,他這一招之下,最少有三個致命的破綻,左肩,右腿和肋下,你的後發制人倒是一點不錯,只不過那只是相對你和他功夫相若,別人若是看出他這一招的破綻,不必躲閃,只要近身,就可以輕易把他打倒在地。」
眼見嶽浩峰目中露出不滿之意,顯然自己說的還不如譚佳佳有用,林逸飛一笑,「你不信,好的,你可以再出拳攻我。」
嶽浩峰有些猶豫,想要扳回面子,又怕丟了更多的臉去,林逸飛已經笑道:「習武之人,錯誤之處誰能免除?只不過明知有錯,卻沒有勇氣去改,那實在不是練武應有的胸襟。」
臉上微微一紅,嶽浩峰低聲道:「多謝指教,林教官,接招。」
他是言到招到,迅疾異常,使的仍然是那招大漠孤煙,林逸飛卻是不急不緩,只是邁前了一步,不知怎地,竟然躲開了嶽浩峰的拳頭,竟然和他相距不過半臂,嶽浩峰除了摔跤,比試之中還頭一回和別人離的這麼近,心中一凜,感覺所有的招式都不管用,想要向後退去,拉開點距離出招,卻覺得肋下被拍了一掌,身子踉蹌的退後一步,瞋目站在那裡,怔怔無言,「大漠孤煙」,「長河落日」,「單刀赴宴」這些招式,都是爺爺教給他的得意之作,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人家一招破去!
眾警員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什麼林逸飛好像只是邁上一步,拍了一掌,就已經逼退了兇猛的嶽浩峰!
臉上紅白一片,嶽浩峰那一刻跳樓的心情都有,林逸飛淡淡道:「繼續出招。」
嶽浩峰怒喝一聲,仍是一拳擊出,竟然還是那招大漠孤煙,只不過這次卻是怒目圓睜,想看看林逸飛究竟是如何擊退自己,下一刻的功夫,林逸飛竟然又輕鬆到了自己面前,彷彿當自己空氣一樣,小腿上不知不覺已經捱了一腳,膝間一軟,就要跪了下去。
林逸飛再次出手,托住他的肋下,把他送開了幾步,淡淡道:「難道你還不信?」
嶽浩峰怔在那裡,訓練場氣溫雖還是有如平日,只是臉上臊的有如關公,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心中的信仰陡然倒坍,那種難堪失落實在難以言傳。
「林教官,那這招如何補救?」譚佳佳輕聲問道:「我想當年的岳家拳千錘百煉,怎麼會讓人輕鬆的破去?」
「你說的一點不錯,一套拳法破綻定是有的。」林逸飛神色竟然有了一絲傲然,「岳家拳源自太祖長拳,被嶽元帥召集武林人士,去粗取精,實在已是那時候破綻甚少的拳法,這一招大漠孤煙更是精華之作,只是傳了八百年,沒有想到早已沒有當初的神髓。」
譚佳佳虛心問道:「那請林教官指點。」
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凝神關注林逸飛的一舉一動,嶽浩峰雖然心灰如死,這刻卻也走上前一步,林逸飛掃了一眼譚佳佳,淡淡道:「剛才的那招你已經看清楚了,想必已有了破解的方法?」
譚佳佳飛快的望了嶽浩峰一眼,這才點頭道:「大約有了些眉目。」
林逸飛突然放聲長笑道:「好一個有了眉目,那好,接招!」
他這一笑之間,本來溫文的少年突然變得狂放不羈,眾人望了都是心中念頭古怪,彷彿此人片刻之間已經氣勢全出,沛不可擋。
他一喝之下,譚佳佳心中凜然,雙手縮回,護住要害,詠春拳招式去繁就簡,招式並無花俏,卻是絕對實用的招法,林逸飛見狀微微點頭,邁步上前,一拳打出,取的卻是譚佳佳的左肩!
他出手方位不同,只是眾人都看出,這一招剎那間如同活了一般,雖然和嶽浩峰的相差不多,只是怎麼卻覺得人家使出來的就是下山的猛虎,嶽浩峰剛才出招只能算是家中的病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