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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 豎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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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軍一怔,「我,我。」說句實話,他也是隻知道個梗概,若是讓他說什麼楊么的事蹟,他哪裡說得上來?

眾學子一陣鬨笑,「說不上來了?原來也是個半吊子。」

「半吊子不對,應該是胸無點墨,草包才對。」

「該滾到哪裡,滾到哪裡,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不錯,他是自以為是,以為別人對他不善,卻不知道自己有如白粥裡面的一個蒼蠅,自己淹死得不到好處不說,還讓別人看到了噁心。」

「好在抗戰只打了八年。」一人搖頭嘆息道:「不然這個黃軍絕對是個漢奸,而且還是頭號的那種。」

黃軍鎮靜下來,冷笑道:「你們這算什麼,滿嘴的汙言穢語,難道是辨不清就罵街嗎?」

眾人心中都想,像你這種人,罵死都不多的,大家是讀書人,不問候你的親人就算給你面子,惹得老子急了,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林逸飛。」黃軍一直以這位同學稱呼林逸飛,用來顯示自己的輕蔑,以及讓別人知道林逸飛並非鼎鼎大名,還有很多人不認識,這下情急之中,倒也顧不上許多,「我的確不算熟悉楊么的一切,難道你知道?」

「不錯,我知道。」林逸飛緩緩道,心中卻是想起當初水寨慘烈的一幕,楊么當初反覆無常,沒有想到卻是作繭自縛,機關算盡,反倒折損了自己的性命。

「我只知道,當初的岳飛是自覺的執行南宋政府的命令。」黃軍大聲道,彷彿聲調高一分,說出來的就更有說服力一些,「他當時對起義軍使用‘剿撫並行’的反革命策略,通過收買起義軍的叛徒,血腥的鎮壓了起義,更是把楊么殘忍的殺害,這如果都不算劊子手,那麼什麼才算?」

突然望著林逸飛冰冷的眼神,黃軍突然有點粟然,脖子卻是鴨子一樣的梗起,絲毫不肯示弱。

「你這說法我倒有個比較。」林逸飛淡淡道:「比如說有個強盜正在殺了你全家,偏偏有個俠客奮不顧身,救了你們,殺了強盜,你卻在強自狡辯,認為俠客做的不對,違反了法律,這個俠客該是砍頭,而讓強盜儘管殺你全家好了。」

眾人大笑了起來,「不錯,不錯。」心中卻是想到,這個林逸飛的胡攪蠻纏,偷天換日的本事卻也不錯,這和岳飛殺楊么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只不過都是痛恨黃軍,倒也沒有人反駁。

「宋欽宗靖康二年,也就是金兵滅亡北宋前後,鐘相雖不滿宋朝壓迫和剝削,但他激於民族義憤,出於愛國之心。仍招募勤王民兵三百,派其長子鍾子昂率領,隨統制鄭修武一行民兵五千人,前去武陵,入衞王室,開往南京應天府,與各地勤王軍一起,擁戴趙構即位稱帝,是為南宋高宗·趙構即位後,各路勤王民兵被髮遣歸原來去處,各著生業。」林逸飛說的不急不緩,語氣中抑揚頓挫,鏗鏘有力。

周老教授頻頻點頭,滿目的喜意,不由望了身旁的易晚晴一眼,看到她只是低頭望著桌面,不知道想著什麼,心中有些不滿,卻不好當面訓斥,只是想,看來我要和她父親說說這件事情,這孩子心不在焉的,可別是有什麼心事。

「等等。」黃軍忍不住打斷道:「林逸飛,我們探討的是岳飛鎮壓農民起義的事情,你怎麼扯上什麼鐘相,鐘相是誰?」

「楊么就是鐘相的手下。」林逸飛冷冷道:「你既然自詡對於當年的事情頗為清楚,認為楊么是冤枉的,隨口的誣衊岳飛,難道對於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是一無所知嗎?」

他口氣淡淡,只是其中的輕蔑一覽無遺,眾人聽他雖狂,卻都是大呼痛快,恨不得林逸飛口中的言語能化作機關槍的子彈,把這個黃軍打成篩子才好。

「我只希望你早入正題。」黃軍不屈不撓,不撞南牆不回頭地說道:「千萬不要扯東扯西的干擾我們的辨題。」

「只不過高宗趙構等人一味南逃,鐘相等人這才失望還鄉。」林逸飛仍是不急不慢:「鐘相起義之初,在向周圍各州釋出的《檄告》中曾說:‘臥蹋之側,豈容異類鼾睡;廊廟之上,胡引奸究犯披。爰舉義旗,拯救黎民於水火,矢清妖孽,系禺旬於滄桑。’」

他說到此時,語氣一改平緩,轉變的激昂起來,「這等保家衞國的漢子,只是恨不得能和他共舉義旗,抗擊胡虜,我也是深感欽佩,恨不能見他一面。」

眾學子都是聽的熱血沸騰,心中卻又有些不解,都想林逸飛多半是偏題,鐘相既然這麼好,被鎮壓那就絕對南宋的錯處,岳飛既然是南宋的大將,很難逃脫關係,既然這樣,他這麼辯解,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實在是大大的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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