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飛聽到這裡幾乎差點又跳了起來,只是這次冷冷的望著汪子豪,「我以為你真的想和我開誠佈公!」
「我不騙你,真的是我家傳下來的。」汪子豪有些焦急,差點指天發誓。
不明白眼前這小子說話還是放屁,林逸飛心中一陣茫然,自己認為最可能在俑坑的玉變成了汪子豪的家傳之物,自己認為沒有可能在俑坑的鸞鳳清鳴,他們好像竟然認定絕對存在,這到底是汪子豪在撒謊,還是另有玄機自己想不明白?
只是看到汪子豪的神情又不似作偽,林逸飛吸口長氣,整理一下思路才道:「那好,你既然說這塊玉是你家傳之物,那你們祖上又是從哪裡得到?」
汪子豪搖搖頭,「我不知道。」看到林逸飛臉色不善,慌忙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從父親的書屋中取來的,這塊玉其實,其實。」他說了半天,看到林逸飛臉上幾乎結出冰來,終於咬牙道:「林先生,我實話對你說,這塊玉其實不值錢的,我去專門的珠寶行鑑定了一下,這塊玉雖然有些年頭,可是不純。」
風雪君暗自惱怒,心道你送給我的時候,吹噓的天花亂墜,幾百年的古董,好像對我多麼的看重,原來竟然是個不值錢的東西,不等汪子豪多說,憤憤的解下項鍊,丟在了桌上,一言不發。
汪子豪望了風雪君一眼,按照以往的性格,有女的敢這麼忤逆自己,早就一巴掌煽了過去,只是不知道林逸飛到底什麼想法,是否對風雪君餘情未了,抓起項鍊,雙手連同那塊玉恭敬的送到林逸飛手上,「既然林先生喜歡,全當我送給你的禮物。」
林逸飛倒不客氣,伸手接過,不知道心情激動還是怎地,竟然覺得玉上隱約有輕微的顫動,少年撫摸著那塊玉上的花紋,半晌無語,汪子豪雖然急不可耐,彷彿屁股坐在火爐上一樣,卻是不敢打斷林逸飛的思緒,終於看到他抬起頭來,慌忙問道:「林先生,那塊鸞鳳清鳴?」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林逸飛目光閃動,壓低了聲音,「到底是誰,執意要那塊鸞鳳清鳴?」
風雪君發現自己完全成了個陪襯,眼看一直以為玩弄在股掌的兩個男人,竟然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已經很不是滋味,聽到林逸飛又是問了個和自己無關的問題,就要起身離去,讓他們看看玉更重要還是自己重要,卻沒有想到身旁的汪子豪突然一聲驚呼,臉色蒼白的先站了起來,驚恐的望著林逸飛,「你說什麼?」
林逸飛怡然不動,淡淡道:「我是說,誰執意要你向我要回鸞鳳清鳴?」
汪子豪眼中不是憤怒,卻變的驚恐無比,驚懼的望著林逸飛,如同望著怪物般,半晌終於說道:「是我自己喜歡,沒有別人要的。」
林逸飛嘆息一聲,「這麼說我們無話可談了?」
少年才站了起來,汪子豪急聲叫道:「林先生,我真的不能說。」
林逸飛不理,已經轉身向外走去。「等等。」汪子豪又叫了一聲,「萬事好商量,林先生。」看到林逸飛轉過身來,低聲說道:「我和你說,你可別說給別人聽。」看到林逸飛點點頭,汪子豪猶豫片刻,終於說道:「要鸞鳳清鳴的是個……」
他話未說完,突然「啪」的一聲輕響傳來,林逸飛那一刻警覺頓生,腳下用勁,已經斜斜的退後一步,陡然間全身一震,汪子豪還是站在那裡,只不過目光呆滯,更有汩汩的鮮血已經太陽穴的位置流了下來!
咖啡館中情侶很多並沒有留意響聲,就算近在咫尺的風雪君也沒有留意,只從身旁看到汪子豪晃了兩晃,搖晃中向自己的身上靠來,伸手扶住了他,目光卻忍不住向林逸飛的方向望去,陡然間風雪君一怔,剛才還在眼前的林逸飛已經憑空消失!
「子豪,林逸飛呢?」她才問了一句,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發熱,好像一杯溫水倒在胸口,汪子豪這一會已經軟倒在她的懷中!
風雪君低下頭去,才發現汪子豪頭上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她黑色的晚禮服,奪目刺眼,又望見汪子豪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瞪著自己,沒有半分活氣,雙手一軟,尖叫一聲,已經把汪子豪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