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伸手揪住了大牛的耳朵,「大牛,你的意思說我是無路可走,這才只能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唉呦,唉呦,不是,當然不是。」大牛差點以頭搶地,血濺五步,這就是女人,疑神疑鬼的,怎麼什麼東西經過她們一想就變了味道?
「不是你無路可走,是我無路可走行了吧。」大牛說了這句後,突然想抽自己幾個耳光,翠花果然又抓住了語病,「這麼說是我死纏爛打了?」
百里冰笑了一下,和他們一起久了,知道她們打打鬧鬧是常事,倒也不上前勸阻,有的時候,就像夫妻打架一樣,都是在氣頭上,說不定摔點東西,一心痛,氣也就消了,如果真的要去勸架,那對夫妻抹不開面子,說不定反倒更要大吵一頓,更甚至的是越勸越吵,最後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絲毫不足為奇,果然過了一會兒,大牛和翠花又是和好如初,喝一瓶水,吃一塊麵包向別人顯示了恩愛。
「逸飛,那個日本女人好像在看你。」百里冰突然低聲笑道:「她好像對你很有好感。」
她四下張望一下,發現影風會館的幾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處,不和別人打招呼,別人也沒有和他們打招呼的慾望,服部玉子更是話都不說,彷彿他們來參加這個毅行,不過是完成一個任務!
林逸飛頭也不回,「我又不怕看,別人對我有好感那我也沒有辦法,難道我應該橫眉立目的望過去,讓他們痛恨我才對?」
百里冰笑了起來,幾乎伏在他的肩頭,自然又引起過路學子的側目,只不過她卻全然不放在心上,低聲道:「我是說看他們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來旅遊的。」
「哦?」林逸飛應了一聲,「他們不來旅遊,那來做什麼?」
「鬼才知道。」百里冰搖搖頭,「我總覺得服部玉子有什麼心事,那幾個日本人更是如此,他們開始走的很快,行李帶的不多,好像不像是在野外過夜的打算,可是到了現在,一天的時間過去一半,路程還不到四分之一,他們還是不緊不慢的,逸飛,你說說,他們想做什麼?」
林逸飛沒有回頭,卻是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百里冰一眼。
「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對?」百里冰奇怪的問道。
「不是不對,是很對。」林逸飛笑道:「只不過我很奇怪你也能看出這些,那你說他們要做什麼,難道是和我有仇,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攔住我,好好的打一頓,再搶過我們的帳篷去?」
百里冰搖搖頭,「他們這樣想多半是腦袋進水,不過剛才那個日本女的找你,好像要說什麼,只不過看到我們都是目光不善,這才欲言又止,這時候估計走的慢吞吞的,多半還是為了等你。」
林逸飛笑道:「想那麼多什麼用,他們要找我,遲早都是要來的。」
「日本人,不能不防。」百里冰下了個結論,「他們很虛偽,只是從他們日常見人就鞠躬的禮儀我就覺得難受,看起來很客氣,誰知道到底想的什麼。」
「他鞠躬也好,下跪也罷。」林逸飛嘆息道:「只要不惹到我就好,不然難免彼此還要傷筋動骨。」
「他們要是有事求你呢?」百里冰終於說到了正題。
林逸飛眼中一絲狡黠,似乎想到了什麼,「那要看求的是什麼。」
「你希望他們求你什麼?」百里冰咬著嘴唇,想到了什麼。
林逸飛看著她臉紅雲一般,笑了起來,「你難道懷疑她會求我娶她?」
「臭美,你真以為誰見到你,都會喜歡你?」百里冰輕「嗤」了一聲,雖然林逸飛猜的不對,卻也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一個女人,主動和你說話,坐著沒事的時候總是看你,這就不能怪你多情,只能怪她表達的太容易讓人家誤會。
林逸飛眉心一攢,卻是想到顏飛花和伊賀流的關係,他知道的實在不少,甚至已經知道服部玉子這次來中國的目的,可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和顏飛花爭鬥,實在是不智的舉動,更何況,他也絕對不會為了伊賀流和顏飛花出手。
服部玉子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武功雖強,但是比起顏飛花還是大有不如,這才一再詢問他的師父在哪裡,到底是誰,林逸飛想到這裡,心中一動,常言說的好,「耳聽三分假,眼見未為真」,自己訊息得到的雖然自認為不假,打聽訊息的人自己也覺得可信,但是打聽到的內容不見得不信,也可能是人家布的煙霧,服部玉子雖然和顏飛花有瓜葛,可是這未嘗也不是一種假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服部玉子的動機也是大有可疑。
「逸飛,怎麼了?」百里冰看他望著前方出神,以為自己說的重一些,轉念一想,又知道自己多心,林逸飛怎麼會對這種玩笑放在心上。
「沒什麼。」林逸飛起身道:「休息夠了沒有,休息夠我們就開拔。」
管她什麼動機都好,林逸飛心中暗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擔心什麼用,這段路程波瀾不驚,實在是平淡,林逸飛有些苦笑,如果這也算是鍛鍊,那麼現代人的體質不免過於脆弱,不過看了蘇嫣然一眼,又知道這是事實,翻過了幾個山頭,行程過了四分之一,可是蘇嫣然明顯很有些勞累,看了一眼阿水,渾身負擔也不輕,只好道:「當然,也可以再休息一下。」
「不用。」蘇嫣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能讓我一個人拖了後腿,怎麼說下午日落前也要趕到九丈原的。」
阿水本來想勸勸,有些後悔出來這趟,可是蘇嫣然已經站了起來,當前走去,只好也跟在後面,一路披荊斬棘,只覺得渾身都是樹葉的倒刺。
百里冰起身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影風會館的那幫人,發現他們卻是沒有什麼動靜,起步走了十多分鐘,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依稀看到他們跟了上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不過他們不離不棄的跟著林逸飛,到底是什麼打算?
欲速則不達倒是真的,蘇嫣然雖然是好心,不過走到半途,一不留心踩到個小坑,扭傷了腳踝,這下反倒更慢,翠花和百里冰只好一左一右的攙扶她前行,蘇嫣然雖然自認為堅強,這時也有點過意不去,淚花在眼眶中晃悠,阿水看了,卻是瞪了大牛一眼,心想你不提出這主意,誰會跑到這裡遭罪?
不過好在林逸飛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帶了一瓶什麼百草製藥的壯骨酒,這時倒是派上了用場,只是沒有人來觀看效果,未免有些不美。
錢醫生研製出來的藥酒不是蓋的,翠花給蘇嫣然擦了擦,揉了一會,蘇嫣然竟然覺得涼颼颼的,不再疼痛,不由開玩笑說道,自己向來不信什麼跌打郎中的,看來都是錯的,只是希望林逸飛以後能多送自己幾瓶,留著備用。
眾人一陣笑,氣氛輕鬆了很多,大牛怕阿水責怪,幾乎把除了林逸飛抗的都帶在自己身上,百里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顧得呆在林逸飛身旁,和他聊天,倒忘記照顧了蘇嫣然,於是和翠花兩人,一左一右的保駕護航,如此一來,速度快了很多,倒把不少學子拉在了後面,只不過看到很多人相依相偎的,顯然都是體力不支,傷筋動骨的和蘇嫣然一樣,林逸飛後悔非常,自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怎麼沒有想到多帶幾箱藥酒過來宣傳,這樣效果豈不是大的不得了,阿水也是笑,卻是笑他現在是鑽到錢眼中,一門心思的為了公司。
「快看,玉龍瀑布!」大牛卻是叫了一聲,伸手指到,眾人抬頭望去,不由都是喝了聲彩,只見遠方山崖上一道瀑布傾瀉怒奔,如同白龍翻騰,滾滾而下,隔的雖遠,卻也能聽到隆隆的聲響,遠方殘陽如血,已經慢慢的隱入西山,只是餘輝照在那瀑布之上,水花翻騰四濺,現出七彩的斑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