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飛沒有雅興,但是他正好無事,所以就回了一句,固所願矣,不敢言爾。
趙夢恬很高興,林逸飛給他的感覺,一直都不是個糾糾的武夫,更準確的一點,她認為林逸飛在她的眼中應該算是個儒將,文武全才的那種!
事實也是證明了她的猜測,隨後的幾個小時內,他們聊天的記錄,雖然是一條條的簡訊,卻也差點把林逸飛的手機打的欠費。
他們談論的範圍很廣,真可算是上到天文,下到地理,中到人和,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都在他們的談論範疇之內,林逸飛在嘆息這個趙夢恬認識深刻的時候,趙夢恬也在驚詫林逸飛的博聞強記,似乎他的腦海就是一個龐大的歷史庫,隨便拿出來一段,都夠寫一篇論文的。
現代人和古代人其實有個很大的區別,現代人的知識都是在電腦中,人腦卻已經退化,記不下什麼東西的,就算唐宋元明清的次序,很多人都是不知所以,張冠李戴的事情更不算少,要不關公戰秦瓊的戲份層出不窮,要說能夠精確到哪年哪月,把一連串的歷史事件串聯起來,就算是個歷史學教授都要參考一下資料,更不要一般的小市民吸取的歷史資料都是從評書演義中。
但是林逸飛卻能記住!
他們說道兵家的時候,不經意的談到了孫臏,也就順帶的說了一下兵法,說了岳飛,林逸飛來了興趣,甚至能夠說出南宋某些著名戰役的精確時間,規模人數,兵法特點,大局輕重,趙夢恬收到簡訊的同時,忍不住查了一下歷史資料,發現他說的事無鉅細,竟然很少有錯誤,當然是不是錯誤,她只是依照資料來判斷,但是她也知道盡信書不如無書,很多時候,她也是抱著懷疑的觀點去讀書,所以在她的內心中,林逸飛說的有可能還是正確的,更何況他說的很多東西,就算是她查網上都是查不到。
這就讓她更加對林逸飛這個人產生了很大的興趣,所以她又問了些別的,她發現一點的是,宋代以後的時候,他並不算很熟悉,但是對於宋代和宋代以前的事情,好像非常感興趣,也是記憶深刻,尤其是軍事方面,她絲毫不懷疑,就算讓林逸飛背一段史記,他也能不假思索的,只不過他們一直髮的簡訊,一直到趙夢恬寫的手都有些累了的時候,這才結束了這場對話。
只不過趙夢恬決定,等到林逸飛到了京城,一定要找他好好談一下,她一直注重的是林逸飛的武功,關注他外在形勢表現的內涵,可是她竟然頭一回發現林逸飛本身的思想如此的深刻,這就讓她更加興奮,就像無意中發掘了一座寶庫。
她的手機是手寫的,林逸飛的卻是要按鍵的,所以林逸飛結束這場通話的時候,手機按鍵都有點不聽使喚,但他也對趙夢恬多少產生了點興趣,現在不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可是像趙夢恬這麼有主見,有思想的還是很少見,所以對於即將拍的那部不知名不知道內容的片子,他多少還是有些期待。
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要想宣傳一種精神,他已經覺得,趙夢恬這種人物必不可少,她可以將一個人捧到最高峰,當然也可以把一種思想提及到一個高峰。
但是這種劇本無疑很難寫,一方面要考慮到曲高和寡,陽春白雪的冷場,一方面卻要注意到不能流俗,卻又能讓大多人能夠看懂,他也知道,對於這點,趙夢恬也在思考,也很苦惱,可是他卻實在有心無力。
林逸飛退了房間,走了回來的時候,肖月蓉也已經處理完了簡訊,笑盈盈的望著林逸飛,「可以走了嗎?」
「當然。」林逸飛點點頭,「要不要給你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可能要呆幾天才行。」
「早就打過了。」肖月蓉心情好像不錯,已經沒有了昨天的傷心沮喪,或許很多人都是如此,無論受到了什麼挫折,但是日子,還是要一天天過的,這句話,她勸說過林逸飛,自己無疑也是身體力行。
二人坐了早班車開往鄉下,白石縣到何家坳不算太遠,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當然也算不上長途,幾塊錢的車票比起鐵老大而言,還算很便宜的。
聽到售票員報站何家坳的時候,二人下了車,舉目一望,都是叫了一聲苦,這個何家坳梯田大山,連綿不絕,其中一條羊腸小路曲曲折折的向裡通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遠方炊煙裊裊,飄飄散散,近處狗吠雞叫,聲聲寥寥。
「拿出地圖看看。」肖月蓉建議道。
林逸飛拿出地圖,很快找到自己下車的位置,看到一個箭頭指向了遠處,離著老家好像還有段距離,不由苦笑道:「不知道這裡的比例尺是多少。」看著幾個摩托車已經趨尋了過來,好奇的望著二人,「要不要上車,五塊錢?」
林逸飛不等回話,身後已經傳來了又驚又喜,卻有點粗獷的聲音,「大表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