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也解決不了呢?」百里冰低聲問道,想要忍住淚水,不知道為什麼,卻是悲從中來,難以自已!
「我記得曾經有過一句詩。」林逸飛突然轉移了話題,輕聲道:「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你說這個幹什麼?」百里冰好奇的睜大了眼睛,卻也止住了淚水。
林逸飛緩緩道:「這說一個人存心報國的志向,想要效仿班超投筆從戎,我也一直很欣賞的,可是那是在國難當頭的時候,但是若是現在,我寧願當一個書生,或者當一個醫生,也不願做什麼百夫長或者先鋒的,你莫非忘記了,當初我在嶽王廟和你說過了什麼?」
「可是,可是,我覺得銀瓶姐姐,她,她是不是很可憐?」百里冰突然放聲哭了起來,「逸飛,我不是為自己哭,我是為銀瓶姐姐哭,方老爺子不知道,方雨桐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那個戴著鸞鳳清鳴的,卻又讓人辨認夜叉的那個君憶,不就是銀瓶姐姐?」
林逸飛有些錯愕,微微皺起了眉頭,「你為什麼這麼想?你怎麼知道的嶽銀瓶?」
百里冰看到林逸飛面不改色,不由信心有些動搖,「那個君憶難道不是,你記得嗎,當初我在看到第二幅畫像的時候,就曾經推測過,和你有過相同遭遇,卻又能繪出當初情形的,除了你,完顏飛花,就只剩下個完顏烈?因為除了你們,剩下的人都死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嶽銀瓶。」林逸飛望著百里冰,沉聲說道。
「我怎麼知道的,這個你不用管。」百里冰咬著嘴唇,「這件事情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我知道你這麼聰明,多半是知道的,你不要表面無動於衷的樣子,我不想說出來,就是怕你難過,可是我發現,很多事情,你憋在心中,那更加難過!」
林逸飛嘆息一聲,「這次你如何推出這個結論的?」
他說話的時候,用圍巾把百里冰層層包裹了起來,雖然身上還有寒意,百里冰心中卻是一陣溫暖。
「第一,這人武功高強,那是不容置疑,當初你在方家也這麼說的。」百里冰很難想象林逸飛還是那個樣子,按照她的想法,他應該激動異常才對,「第二,這人手上有鸞鳳清鳴,君憶戴在外邊,執意不肯收藏起來,她的用意很明顯,她就是想讓認識這塊玉的來找她。」
「不錯。」林逸飛認真的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嗎?」
「第三,她總是帶著一個畫像,那個畫像上,雖然是戴個面具,但是畫的是銀瓶姐姐。」百里冰望著林逸飛道:「你說是不是?」
看到林逸飛點點頭,百里冰嘆息一聲,「我若是和方老爺子一樣,那是打破頭都想不出是怎麼回事,可是和你在一起久了,知道了一些事情,又碰巧推出了一些事情,所以看到第三幅畫的時候,隱約知道些什麼眉目,很害怕,一直不敢往那上面想,可是聽方老爺子一說君憶的事情,終於知道,很多事情怕是沒有用,你一樣要去面對!」
林逸飛點點頭,「我從來不怕面對,可是我要知道面對的是什麼。」
「你還裝作不知嗎?」百里冰苦笑道:「我怕你難過,你不是也怕我擔心,我們什麼什麼時候能夠開誠佈公的?逸飛,你是好人,可是你太為別人著想,但是你難道不知道,我早就決定和你在一起面對,無論什麼事情?」
寒風陣陣,朔雪翻飛,京城今年的雪特別大,大的如同鵝毛一樣!
可是隻要一顆心是熱的,寒冷又算得了什麼?
林逸飛握緊了百里冰的雙手,那雙手有些僵硬,冰冷,但是卻一如既往的執著!
「不錯,我看到第三幅畫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銀瓶也穿越了過來。」林逸飛長吸一口氣,「你說的很有根據,既然我穿越到了二零零二年,顏飛花到了三年前,那麼當年銀瓶如果正巧救援到了朱仙鎮,如果當時空中的光環還在,如果她看到我和完顏兄妹消失在了光環之中,她,我想多半也會和你一樣,奮不顧身衝進去,而且因為時間的先後,很有可能到了幾十年前!」